景熠盯着那只手——

手指修长白皙,所谓“指如削葱根”

就是这样的吧?手掌心的纹路有点儿多,据说心事重的人掌纹就是这样的。

还据说,看一个女人美不美先要看她的手。

此刻只是看白青染的手,就知道这个人一定是个容貌出众、气质脱俗的。

她的手就像她这个人,是老天精雕细琢的最美好的作品……

景熠突然觉得:如果自己再“不识好歹”

下去,那简直就是辜负了白青染。

她瑟瑟缩缩地伸出右手,虚搭在白青染的手上。

下一瞬,就别白青染轻轻握住。

温热的体温,从白青染的手心,透入景熠的指尖。

景熠不由得屛住了呼吸,她甚至忘记了手上的疼。

蓦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因为白青染的碰触而失神,景熠心底涌上一股子懊恼——

她怎么可以这么快就放弃自己的立场?眼前这个人,可是和赵枭一伙的!

景熠猛然缩回手。

白青染微诧。

她盯着掌心蹭上的血红色,眉头攒起,动了动唇,但是看了看景熠,又闭上了嘴。

景熠并不知道,此刻的她,在白青染的眼中,就像一只受了伤还支棱起浑身的毛的小兽,明明脆弱得要命,还强撑着不肯接受救护。

景熠看到的,是白青染突然开始挽袖口——

撸胳膊,挽袖子……白青染不会是要揍她吧?

景熠绷紧了神经:她绝不会再被欺负一次!

她真的会反抗的!

就在景熠浑身戒备的时候,白青染把小臂伸到了她的面前。

没有了衣料的遮蔽,莹白一片的肌肤闯入视线,景熠本能地想要撇开眼——

再靠近……再靠近的话,她真的会不客气!

她平时干惯了家务的,力气还是有些的。

但是,这么白皙无瑕的小臂上要是被自己添上一块伤,景熠又觉得挺暴殄天物……

她心里矛盾极了。

“这是你弄的。”

白青染小臂前横,说道。

光线很足,足够让景熠看清楚:白青染的右小臂上,一块形状不规则的红痕,特别突兀,将原本的美好都破坏了。

这是她弄的?

景熠才不信。

白青染靠近她都让她觉得呼吸不畅,她又哪来的胆子伤到白青染?

“我没有!”

景熠怎么能允许对方这么诬陷她?

“你有。”

白青染语态从容,像是早就预料到景熠会否认。

景熠:“我什么时候——”

“你发烧睡着的时候。”

这一次,景熠没接口,心里已经开始忐忑起来——

她恍惚记得,睡梦中她觉得渴极了,找到了一个“源泉”

,好像她还抱着那“源泉”

吸来着……

所以,那其实是白青染的小臂?

她亲……不是!

她咬了白青染……的胳膊!

怪不得白青染换了长袖的衣服,原来是因为她!

“我……”

景熠面如红纸,又热又烫。

她怎么就做了这种事?

太……太那什么了。

这种事已经够奇怪的了,还听到正主当面说出来……

景熠想把脑袋埋到地砖里去。

虽然她也知道,这么做更像只鸵鸟。

景熠不知道的是,白青染此刻眼底有笑。

白青染看着她头顶的发旋,说出的话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风格:“手伸出来。”

像是根本不在乎景熠化身为鸵鸟,也没再打算提刚才的话茬儿。

景熠就被动了。

她不能再拒绝白青染——

都做出“那种事”

了,她还有什么资格摆姿态?

景熠自知理亏,老老实实地把右手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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