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说第二遍吗!”

赵枭陡然拔高了声音。

也许是想到了自己的儿子孙子,齐姓女人退缩了。

几分钟之后,她捏着一个小包袱,重新出现在赵枭的面前。

赵枭的耐心几乎被耗尽,斜睨着她手里的小包袱:“都是你的东西?”

言外之意,是不是夹带了不该带的东西。

齐姓女人红了眼眶,感到屈辱。

她扯开了小包袱的系带,想让赵枭看清楚里面的每一样东西,以示清白。

赵枭不耐烦地挥手:“赶紧走!

赶紧走!”

半秒钟都不想再看到她。

齐姓女人窘迫地拢好包袱,欲言又止。

最终,她还是开口说:“……先生,夫人还等着吃晚饭。

她身体本来就不好,再饿坏了……”

“老不死的!

你自己什么身份心里没个B数吗?你就是个保姆!

保姆!

我们家的事,也是你该管的!”

赵枭甚至说了脏话。

齐姓女人濡湿了眼眶,无奈地看了一眼楼上的方向,才步履蹒跚地离去。

离去之前,她的目光,在景熠的脸上停留了两秒。

不算长,却也不算短。

景熠不敢和这个可怜的女人对视。

景熠觉得愧疚——

虽然,抢了这个可怜女人的饭碗,又占据了她在这所豪宅里的位置,并不是景熠的本意。

和景熠设想的一点儿都不一样,

身为这里的男主人,赵枭并没有领着景熠去见这里的女主人。

他似乎很急着离开。

“你以后就在这儿住。”

赵枭指着一间杂物间,告诉景熠。

那是一楼不起眼儿的一扇小门,小门里面堆着乱七八糟的东西,中间只勉强够一个人通过的。

即使像景熠这么瘦小的身材,挤过去也不省劲。

杂物间的尽头,是一张窄窄的单人床,上面还留存着上一个人住过的气息……

赵枭再没有说什么——

“砰!”

大门被从外面甩上。

他就这样离开了。

景熠愕然地半天缓不过神来。

孤零零地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景熠心里也是空荡荡的。

夕阳的余晖,从一扇挺括的玻璃窗照入,在通往二楼的实木楼梯上洒下一片柔金色。

景熠却觉得,那条蜿蜒而上的实木楼梯,像是一条巨大的蟒蛇,随时都可能将弱小的她,吞噬。

她完全不知道,二楼居住的是怎样的人。

而那个人,这座别墅的女主人,将是未来不知多久的时间里,她都不得不面对的人。

没有人给景熠答案。

周围静悄悄的,她仿佛被隔绝在了未知的空间里,只有安静,让人悚然的安静。

景熠重新瑟缩回了那间分配给她的小杂物室——

之前那个齐姓的苍老女人,应该一直住在这里吧?在有钱人家做保姆,还想住多宽敞的房子吗?

景熠不是没吃过的苦的人。

相反,从小到大她吃过很多苦。

至少,这个小房间此时此刻是只属于她的,总好过在家里和已经快上小学的弟弟挤在一个巴掌大的房间里,不得不在床头挂上帘子的境况吧?

天开始黑了,储藏室背阴,光线更差。

景熠恋恋不舍地合上手里的书,把封皮抚了又抚,才小心翼翼地放回书包。

这是钟老师送给她的高三教材中的一本,她很珍惜,生怕弄皱了、弄破了。

周遭还是安静的,只有景熠的肚子在咕噜噜地叫唤。

她午饭都没吃,就被从图书馆揪了出来。

准确地说,她早饭也没吃——

一个烧饼一块钱,一顿两个烧饼就得两块钱……之前办借阅证押金就花去了她仅有的五十块钱,景熠心疼死了。

一块两块也是钱啊,能省则省,每个月的手机套餐都是钱啊!

当黑暗降临的时候,整座别墅在景熠的感知中,变成了一头巨大而可怕的怪兽。

而此刻,她已经被这头怪兽吞噬了,周遭只有黑暗。

还有,耳边飕飕的风声,呜呜的,像是什么不知名的东西,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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