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摇昏涨的脑袋,李清淮结束了不言不语的状态。

“谁也控制不了的事,最多能让书上的文字,变成你编撰的谎话,乱扯一通,还能干嘛?”

她主动把书撕碎,把有关姓苏的,姓百的通通抛诸脑后。

忽略其显示的文字。

“好吧,好吧我承认,让你不小心自出生就沾染上镜子的魔力,是我无心导致。

的的确确无法根除,只能随着时间推移消散,但本妖也给公主带来过无数好处吧,你又是何苦非要弄死我呢?”

“欺负我身带封印,不能真正伤到人嘛?”

镜妖一个劲调笑,李清淮却坦然直接说:“你有碍我大秦国运。”

“切。”

妙龄少女消失得无影无踪,徒留她一人喘息。

当夜她又做了许多光怪陆离的梦,梦见陆风眠是在挪花瓶时,被盯她良久的妖物冲撞才失了记忆。

“我是个怪物,”

她想,“不然不会在十五岁那年就每天夜里去散步,每一天都被你烦到呕吐。”

“可是你还是一个宫女太监都没喂给我吃,真有够狠心的。”

空气中冒出个声音。

“我母妃要死的时候,你可没给我半星暗示。”

李清淮冷笑。

镜妖娇嗔,“可我又不能左右你的梦诶。”

“别放屁了。”

气氛沉默半晌,镜妖接着说:“你知道为什么会被废储吗?”

因为文昌奶娘善巫蛊,曾扎贴有元妃生辰八字的小人。

而公主蠢笨大肆求情不说,在人死后伤心欲绝,夙夜在东宫哭泣。

总之,闹得很难看。

“还敢立灵堂立碑让宫人祭拜,太子自认学到了惠景帝的刚烈,谋略全吃进了肚皮。”

李清淮终于有些动容了,镜妖见势头很好便继续嘲讽。

“搁在旁人身上,先是抵死不能认罪行的,将一切推为诬陷,再利用宠爱诡辩‘你杀了她,我就要背上莫须有的骂名了’为心腹开脱。”

“你便是天生的蠢笨,脑袋不灵光。”

“听我的,放弃吧。”

镜妖蛊惑的声音不断。

“真是有够荒缪的。”

李清淮不屑一顾,蒙头就睡。

她怎么可以这么混.蛋?怎么可以不听我讲话?诶,那我可去祸害她的小情.人啊!

……

梦

陆风眠趁其不备持刀杀了名将军,熟人作案防不胜防。

但为她出谋划策的人似乎十分痛苦,畏罪自尽了。

都觉得杀了不该杀,就是她自己也难以忍受,在架空赵家后谢绝见客。

直到半年后,平复了心绪,才前去皇宫见太子。

圣上病重,两人相伴散步意外看到嫔妃私自烧纸。

再后来李清淮登基,陆风眠成为皇后,新一轮选秀举行,男女并入。

后宫莫名总是死人,谁也说不清是谁干的。

但帝后二人恶名远扬,遗臭万年。

……

“我与城北文昌熟美?”

陆风眠打了个哈切坐在床边吃葡萄,有一搭没一搭的晃荡着腿。

起先瞧见妖物还很紧张,如今得知这东西难以根除,倒也安定自若起来。

“我知道了你肯定是想说我美吧?!”

镜妖双手叠加翩翩起舞,“嘿嘿嘿,我就知道。”

“我觉得你虽甚美,文昌更胜一筹。”

陆风眠接受了它还活着的事实,并且把先前在端妃殿张不开嘴的罪行,不加询问的安插到了它身上。

镜妖气得想扇她,可就跟出不去皇宫一样,它碰不到其他东西。

“恶心东西呸呸,文昌不是好东西,你更坏。

她想娶商家的女儿进门,用大婚压邪气,恶心心——”

“啊啊啊啊啊啊,我受不了你们一个个的了,等死就等死。”

陆风眠无奈,毕竟这个皇宫唯两人才能看到这东西。

不过有人比她更心烦意乱,端妃还在新的宫殿里生闷气,众法师外在昔日端妃殿外念经超度。

她留宿宫中两月之久,从夏天等到秋天,没等到李清淮顾惜她,没等到新政结束,等到了大婚提前。

和舅父一封分析利弊的家书。

信写满了各位官员对圣上器重四皇子的细节,查明柏林椫寺主持和妖道沆瀣一气,残害各地孕期妇女,炼制小鬼买给有钱人家。

也正因此事闹大,税收变革的事意外的顺遂。

本来是愈来愈好的去向,可明眼人多多少少察觉出有异,觉得有些“去母留子”

的含义。

政策是李清淮提出的,施展拳脚的却是李睿轩,很难不让疑虑。

要文昌殿下尚在朝廷还好说,这一不在,圣上的心思就显而易见了。

而四皇子党的野心也在纵容下昭然若揭。

第五十五章

大概是李清淮抱病太久了,惹得未婚妻来皇宫拜访。

而赵府趁此机会派小厮带信,请小姐回家。

于是最后一个能凑齐三个人的夜晚,就此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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