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捅这里。”

火光冲天,朱凌微的发丝却还是湿的,经年喜好束发,以至于松下来时不可避免的打卷。

人已经二十有一了,或许更年长些。

依旧副盛放的模样,丝毫无幽闭留下的残败。

最少这人,比现在的自己心智幼稚,长大的只有皮囊。

匕首刺破华服划破皮肉,鲜血溢满刀刃。

“别怪我,要怪就怪你的母后吧。

凌薇再见——”

匕首拔出,鲜血喷涌。

视线倾斜倒地摔出巨响,她费劲全身睁大双眼,终于,在最后一刻看清了那影影绰绰的影子。

牡丹面,国色天香。

离经叛道陆风眠。

门后阳光灿烂明媚,有个清秀的男子在等他的爱人。

他的爱人有张牡丹面,国色天香。

四周声响回荡着合拢在她耳中,汇聚成一句比一句刻骨残忍的话语,“她早不该存活在世间了。”

“蛇鼠一窝,修罗肚子里出来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你看看,她父皇管她嘛,冷宫里诞生的女婴罢了,皇女,呵,徒有虚名。

就算把人要过来带着我膝下,朱令仪又能闹什么?——来凌薇,到娘亲这里来。”

……

现实

头疼得厉害,齿贝间拚出声呻.吟,嘴唇牢牢憋了回去。

李清淮喉结连续滚动,不断有酸水在口腔内滋生,她却得在圣上面前撑起体面。

墨石研磨开来,她淡淡笑着递过去毛笔。

父皇你务必再喝下杯茶,这样三种香才好发挥作用。

人老珠黄身体衰败,自然会念起儿女得好,自然会多记挂些。

惠景帝轻拍大.腿,对此情此景深感满足,覆上李清淮的手拍了又拍。

似宽慰,似赞美。

“众大臣谈论你结党营私,朕了解你的本性,今天我们父女相处,姑且将乱七八糟的政事的搁置在一边。

可婚嫁乃人生大事,朕不得不去过问。”

“婚事将近,有什么看法?”

李清淮佯装惋惜,长叹一声,“怎么着也要等到九月份,本就是为压些小变故才提起儿时戏言,本不可当真的,定然不能先变故一步把婚结了。”

“不错不错。

你大有可为,儿女情长太肤浅,做帝王要薄情冷性,当太子也是一样的道理。”

他撇她一眼,意有所指。

她赶忙扮做诚惶诚恐,促狭胆怯地露.出个笑。

镜妖快点来吧,我等不急看你长何模样了。

是男是女,大人模样或是个孩童,到底会将大秦的江山搞成何种乱世。

还有成美,究竟什么时候来拿刀捅我呢?还怪让人期待的,又是为了谁守身如玉,为了谁赴刀山下火海?

端妃与她合作,大殿台前她让陆风眠杀了她。

看着京城妖鬼横行,她却于晨光中走向个男子,从此归隐。

李清淮极轻地笑了下,随便吧。

第四十六章

皇宫外,京城里。

明月朗朗映人心,无旁骛的家伙自然洗涤得澄澈,而张陵背负爱妻性命,自认没辜负不该辜负的,也怡然同众生乐。

灰紫长袍布满牵牛花纹路,他面具遮脸似闲庭散步踏入言官府邸。

这是走访的第三户人家,同那些人一样避之不及,可张陵照样有办法。

混迹黑市多年,各大官员的把柄皆有些。

既然这人怕皇上,怕皇上的权势,就应怕他把事情抖落出来。

畏惧便有地商量。

按着文昌公主的吩咐,她要先示弱,让圣上觉得势单力薄,把怀疑爱女结党营私的种子根除。

新政反对的浪潮越大越好,进行不下也不要紧。

李清淮发任务时很有把握,半丝没去担忧新政被扼杀在襁褓里。

似乎断定比绝大多数人了解圣上,强压下必有捞救。

朝局倾斜,身为弱势方提议的政策,遑论过程如何,结局一定圆满。

主子敢搁话此事不成便就地散会,他又有什么不敢?

只要说服这些官员保持中立便算成事。

到时别忙着去给四皇子献媚,多揣摩揣摩圣心,小心变成撞枪口的鸟。

他找的,全与李清淮无冤无仇。

这很难得。

朝中其他官员,就文昌积累的人脉关系,没把参她的折子顺着刀子寄到公主府来,便是大慈大悲。

但她的确结党营私了,只是结得不太好。

而且底牌要留到最后,提前一刻揭开都影响计划。

“这天还没换呢,老兄何苦为难自己。

船到桥头自然直,该立谁为太子,也要等真正立下再说以后说的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