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走出去两步,豆大的雨点劈里啪啦地砸下来,不过眨眼功夫,雨帘就变得密不透风,哗哗的雨声吞没两人说话的声音。
等到武馆时,两人身上都湿透了。
程澈从柜子里找出一套干净的衣服递给郁松:“去冲个热水澡,别着凉了。”
这个时间武馆只剩最里间的淋浴间还空着。
他示意郁松先去,自己转身往办公室走。
被雨水浸透的衣服紧紧黏在皮肤上,又湿又冷。
他嫌不舒服,拎起衣摆,利落地将上衣脱下来。
“小澈叔叔。”
郁松推门而入的瞬间,声音戛然而止。
程澈闻声回头,正对上郁松怔住的目光。
他手里还攥着刚脱下的湿衣服,脱也不是,穿也不是。
他恨不得把衣服扔郁松脸上。
“怎么了?”
程澈强装镇定地问。
郁松反手关上门,视线却依然黏在他身上:“最里面那间的淋浴不出水。”
“我去看看。”
程澈顺势套上衣服,经过郁松时,还是没忍住骂道:“不许用这种眼神看我。”
郁松的眼神太过直白炽热,直勾勾地落在他身上,程澈想忽略都做不到。
郁松低下头,跟在他后面,等程澈走远后,又悄悄抬起头。
淋浴间里空间狭小。
程澈抬手检查花洒,裸露的手臂线条随着动作绷紧。
郁松安静站在门边,程澈就算不回头,就知道某个小兔崽子在看他。
“去我办公室右边抽屉,拿个扳手来。”
郁松听话地出去,很快又折返回来,把扳手递给程澈。
程澈利落地关掉阀门,很快找到问题所在,“接口松了。”
程澈正在缠生料带,突然察觉肩头一沉,回头一看,郁松把下巴搭在他肩上。
“怎么了?”
“站累了。”
“你还累了?”
程澈笑,“什么活都没干,还累着呢。”
郁松认真地点点头,程澈嘴角翘起,眼中点笑意。
见程澈没推开他,郁松又得寸进尺地伸出手环住程澈腰。
程澈手上正忙,不然他肯定要打一下郁松,但现在只能嘴上提醒他:“松开。”
“不。”
程澈懒得理他,继续修淋浴。
“小澈叔叔。”
“有话就说。”
“喊喊你。”
郁松经常这样,什么事都没有,就非要喊两声,让程澈理理他。
程澈也习以为常了。
“小澈叔叔。”
“嗯。”
郁松试探问:“我现在是可以追你了吗?。”
程澈提醒:“追求别人的话未经允许是不能随便抱的。”
郁松眼眸一亮,松手问,“那我可以抱吗?”
“不可以。”
“那我就是可以追你了。”
“……”
“把心思多用在学习上吧,别到时候博士毕不了业。”
“怎么可能?”
郁松这点信心还是有的,“你到时候还要来参加我博士毕业典礼的。”
“嗯。”
程澈再次打开阀门,水流哗啦涌出,“洗澡去吧。”
郁松动作很快,程澈也简单冲了下,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外面一直下雨,程澈安静的坐在窗前,郁松坐在对面,低头看书。
程澈不知道自己的决定到底对不对,十六岁的时候他就没有了父母,此后十七年,他都是一个人面对生活,他总是在教云清郁松应该怎么怎么做,可是从来没有一个人告诉他怎么去面对未知的问题。
不过程澈想,如果真有一个人来教他怎么做,他大概率也是不会听的。
他早已经习惯摸着石头过河,就算摔了,也是他自找的。
不知道是因为确实不年轻了,还是最近事情比较多,程澈居然因为淋雨发烧了。
“三十八度二。”
郁松看着体温计,眉头紧蹙。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线把程澈的脸色衬得更加苍白。
他靠在枕头上,额发被汗浸湿,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脆弱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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