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怎么了？”
程云清牵着爸爸手，抬眼问道，他敏锐地察觉到爸爸好像不太高兴。
“没什么。”
程澈不知道怎么开口，“先回家吧。”
程云清坐在后排，爸爸不高兴，他看着手中期待很久的烤鸭也没了胃口。
刚到武馆，程澈就发现家门口停了辆黑色宾利，员工见他回来了连忙上前说道：“老板有人找你，看着还挺有钱的。”
程澈看了眼后排的云清，疲惫地应了声，“好。”
一下车，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就走出来道：“你好，我是蔺海涛。”
“你好。”
程澈打量着面前的男人，程云清跟在程澈身边，也奇怪地望着面前的陌生人。
蔺海涛瞥见程云清，情绪有了明显的起伏，激动道：“这个就是云清？”
程澈叹口气，应道：“是。”
他已经猜到这个面前男人是谁了。
他拍拍云清胳膊，“你先去玩，爸爸有事要跟这位叔叔谈。”
听到这样的称呼，蔺海涛不免皱眉，但一时也没有反驳。
两人走到办公室，蔺海涛开门见山道：“相信警方那边已经联系你了，如果方便的话，我想尽快安排我和云清做下亲子鉴定。”
程澈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沉默半响嗯了一声，当初捡云清回家的时候，他领养条件不够，这些年也办不了领养手续，父子俩糊里糊涂地就这样过了，有时候程澈也会想到云清的亲生家庭是什么样，可是心里却又自私地希望对方不要找到云清。
但现实总是事与愿违，程澈听着蔺海涛的催促，心里莫名感到一阵烦躁。
“总不能现在就带他去做亲子鉴定吧，这个点人家机构都关门了。”
蔺海涛不高兴道：“程先生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情，你不是云清的亲生父亲，你也应该理解我的心情，如果云清真的是我的孩子，我当然希望亲子鉴定越快越好。”
你亲生父亲你把他弄丢了？
程澈心里一肚子无名火，他理解蔺海涛，谁来理解他？
可是他心里又清楚，如果真的做了亲子鉴定确认蔺海涛和云清有血缘关系，云清肯定不能再留在他身边。
程澈已经快烦死了，他和蔺海涛的对话也不欢而散，临走前蔺海涛告诉他明天早上九点亲子鉴定门口见，就算他不来，也会有警察带云清去。
程云清还不知道屋里的情况，坐在外面看动画片，蔺海涛看见他，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只是还没靠近，程云清就跑开了，嘴上喊着爸爸跑去办公室找程澈了。
程澈正在心烦意乱，听见云清喊他，连忙应了一声，云清跑进办公室关上门，问道：“爸爸，那个人是谁啊？”
程澈盯着云清看了许久，还是决定先不说，万一亲子鉴定不是呢？那云清不就还是他的了吗？
“没什么，不用管。”
程澈抱着云清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安静片刻突然问：“云清。”
“怎么了爸爸？”
程云清正在用爸爸办公桌上的扑克牌搭房子。
程澈斟酌道：“如果……”
“如果有天……”
“嗯？”
程云清奇怪地歪歪头。
“算了。”
程澈还是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没什么。”
等亲子鉴定结果出来再说吧，“明天早上爸爸要带你去医院检查身体。”
“好。”
程云清窝在程澈怀里，手上捏着扑克牌玩，程澈微微低头，把下巴抵在他脑袋上，抽出一张红桃k问他，“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当然知道了，老k。”
程澈嘴角扬起，武馆有时候下雨没什么人来的时候，大家会凑在一起打牌，这些话肯定是云清听他们打牌学来的。
程澈又抽了几张，云清都认识，还沾沾自喜道：“这几张连在一起是顺子。”
“嚯。”
程澈着实惊讶了一把，在程云清脑袋上敲了两下，“还知道顺子呢，牌瘾还不小，下次不许去看了。”
程澈想着以后绝对不允许武馆里打牌了，云清都学坏了。
只是转念又想到蔺海涛如果真是云清的父亲，那云清肯定要被接走，打不打牌也无所谓了。
程澈一时没说话，程云清仰头喊了声，“爸爸。”
“嗯。”
程云清担心地问：“你不高兴吗？”
“没有啊。”
程澈安抚地笑了笑，“爸爸今天只是有点累了。”
程云清认真道：“那我们晚上早点睡觉。”
程澈问：对了，烤鸭呢？”
“放在外面，等爸爸一起吃。”
程澈心底一软，抱起云清说：“那我们去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好。”
程云清被转移了注意力，也就没再追问。
程澈一晚上都没睡着，第二天早早就醒了，给云清做了早餐后就要带他去做亲子鉴定。
程云清不知道是不是也感觉到了什么，一路上都黏他厉害，到了抽血的时候非要程澈抱着，蔺海涛脸都快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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