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挂断电话后,程澈才渐渐有了睡意,只是半夜窗外劈了一道照亮半边天空的闪电,紧接着炸开的惊雷震得窗户嗡嗡作响。
程澈猛地从浅眠中惊醒,披了件衣服轻手轻脚地朝云清房间走去,推开门,只见云清躺在床上四仰八叉地睡得正香,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完全没被雷声惊扰。
程澈松了口气,仔细替他掖好被角,确认窗户关严实了,这才转身离开。
刚走出房间,就看到没开灯的客厅里有个小小的人影站在自己卧室门口。
“小松?”
“小澈叔叔……”
郁松带着哭腔朝程澈跑来,程澈一把将他抱起,感受到怀里的人在微微发抖。
"怎么了?是被雷声吓到了吗?"
郁松把脸埋在他肩头,用力点点头,声音闷闷的,“我害怕。”
“没事没事,不怕啊,叔叔在这呢。”
程澈闻声安慰着郁松。
这时又一道闪电划过,郁松在程澈怀里缩得更紧了,程澈一边轻声安慰,一边担心地看了眼云清的房门。
虽然云清现在睡得沉,但万一被雷声惊醒了,一个人肯定会害怕。
“小松,你晚上要不要到小澈叔叔房间睡?”
“好。”
郁松搂着程澈脖子毫不犹豫地说。
程澈轻轻把他放下,"那你等一下,叔叔把云清也抱过来。
"
程澈又回到云清房间,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起来。
郁松亦步亦趋地拽着他的衣角,像条小尾巴一样跟着进了主卧。
程澈小心翼翼地把云清放在大床内侧,忍不住轻笑,“真是个小猪。”
能吃能睡的,这么大的雷声都没吵醒。
程澈又从郁松房间拿回他的枕头,“今晚在这睡吧。”
“还好我这床够宽敞。”
再加两个小屁孩也够睡。
程澈睡在中间,刚好可以照看两边的孩子。
郁松钻进被窝后依然睁着眼睛,程澈便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拍他的被子:“没事。”
“打雷没什么好害怕的,正常的天气变化,叔叔和云清都在这呢,别害怕。”
被窝里隐约飘过程澈身上淡淡的膏药味,并不刺鼻,反而让郁松感到莫名安心。
他悄悄往程澈身边靠了靠,在他温柔的声音中陷入熟睡。
后半夜雷声依旧不断,可能是换床的缘故,云清在半梦半醒间迷迷糊糊喊了声爸爸。
“爸爸在这呢。”
程澈立即轻声回应,同时留意着另一侧的郁松有没有被吵醒。
好在两个孩子都还算省心,有程澈在,都没闹过。
程云清第二天起来发现自己在爸爸床上,好奇地问:“爸爸,我怎么在这。”
“半夜打雷我就把你抱过来了。”
程澈和郁松都已经起来了,只有云清赖床没起来。
程云清根本不知道昨天晚上还有打雷的事情,瞥见窗外还在下雨,“那今天还要去学校吗?”
“当然了。”
“那小松呢?”
“他要先去医院打针,下午再把他送去学校。”
“那我也要下午再去学校。”
“那我就要把你带去打针。”
程澈摸了下云清额头,给他量了下.体温,还好他没发烧,郁松也渐渐退烧,再打两天针应该就没什么事了。
一听到要打针,程云清不干了,还是果断选择去学校。
程澈送他去学校后,转头又带着郁松去打针。
郁松安安静静地坐在病床上,手背上扎着输液针,程澈陪在一旁,直到病房里来了两个男人。
“这个是何叔叔,这个是周叔叔。
都是你爸妈的朋友。”
程澈简单给郁松介绍了下何强和周屹。
何强有些发福,今天穿了件紧绷的polo衫,脸型圆润,周屹则身形精干,留着利落的短发,穿着合身的深色夹克,长了张一看就是渣男的脸。
周屹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感叹说:“跟二姐长得确实挺像的。”
“废话,二姐的孩子,不像她像谁。”
何强搭话说。
郁松各自喊了声何叔叔和周叔叔后,程澈摸着郁松脑袋说:“我带这两个叔叔去楼下买点早餐,他们还没吃东西,很快就上来。”
程澈看吊瓶还有大半瓶,一时半会也打不完。
郁松突然紧张地抓住程澈的衣角,小声问:"小澈叔叔,你什么时候回来?"
"就在楼下,十来分钟就好。
"程澈弯下腰,与他平视,"要上厕所吗?"
郁松摇摇头,手指仍紧紧攥着衣角。
"那好,我们很快回来。
"程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让他松开了手。
郁松看着程澈消失在病房门口,再也看不见,心里突然产生巨大的恐慌。
等走出病房后,周屹才说:“可真够黏你的啊,你这以后不开武馆了,当个幼师也是一把好手。”
程澈懒得和他俩耍嘴皮子,郁松的情况昨天他在电话里简单跟着两人说了下,只是隐瞒了郑家那部分。
“所以现在小松怀疑他舅舅吞了他妈妈的遗产。”
“我觉得是真的。”
何强走出医院大门点了支烟说:“那你现在什么打算?”
“能什么打算,这笔钱怎么都要花在小松身上吧,这两天要不是遇到我了,发烧都没人管,我觉得他舅舅其实巴不得郁松出事,这样遗产的事就更没人怀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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