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关系有了好转,还是因为武校对面有家他们常去的糖水铺子。

老板是个年龄很大的阿婆,平时就阿婆一个人在,只有放假的时候女儿女婿才有空来店里帮忙。

对面新开的店铺总是来找茬,欺负阿婆年纪大,眼红店里生意好,动不动就闹事,女儿和女婿都是很斯文的性格,也对付不了那群地痞流氓。

直到有一次程澈和大牛在店里吃东西,刚好又撞到对面来闹事,程澈和大牛才不惯着他们的臭脾气,直接把人揍了一顿,让他们有多远滚多远。

后来程澈向秦家丞抱怨,街道的派出所和稀泥,阿婆的糖水铺都被欺负成这样了,还想着调解,阿婆年纪大,万一真出了什么事就来不及了。

秦家丞听后给他爸打了电话,那群流氓以寻衅滋事被关了进去,加上有武校这群学生轮流去糖水铺子守着,闹事的人再也没敢来了,对面那家店很快也倒闭了。

寝室人也因为这件事才对秦家丞的印象慢慢改观,而且程澈在中间,大家都不愿意让他为难,寝室已经能维持面上的和平,时不时还能寝室一起聚餐出去玩。

至少对没有发生火灾前的程澈而言,秦家丞和其他室友没有任何区别,秦家丞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同性的倾向,甚至格外有边界感。

寝室是大澡堂,他从来不去,因为他爸的关系,学校给他开的有单人淋浴间。

程澈有时候嫌澡堂人多不想挤,秦家丞就带他去淋浴间。

郁松察觉程澈一直没睡着,轻声问:“怎么还不睡?”

“在想秦家丞的事。”

“什么?!”

郁松一下坐起。

程澈瞥他一眼,“我在想他今天说得话什么意思,他是不是真喝醉了胡言乱语?”

直到现在程澈都很难相信秦家丞喜欢男人这件事,尤其这个喜欢的对象还是自己。

郁松躺下说:“不管是不是真的,反正你已经拒绝他了,别再想了。”

程澈觉得有道理,准备睡觉。

这下睡不着的人要变成郁松了。

“你是不是后悔了?”

沉默半响郁松突然问。

程澈迷迷糊糊地问:“后悔什么?”

“后悔拒绝秦家丞。”

程澈在被子里踢了郁松一脚,再乱说,郁松就要滚到地上去睡了。

郁松很小声地问:“那我呢?”

程澈不知道没听见还是睡着了,总之没有说话。

过了二十分钟后,郁松掀开自己的被子,钻进程澈被子里。

郁松体温要低些,程澈睡着后无意识地往旁边贴贴,郁松伸手抱住他。

生物钟使然,虽然放假多睡了会,但程澈六点半就醒了,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阖上眼继续睡。

郁松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见程澈赖床,隔着被子踢踢他,“起来背单词。”

“今天端午节放假。”

“所以?”

程澈带着鼻音说:“放假让我多睡会啊。”

郁松没说话,程澈以为他同意了,迷糊之间察觉到一只冰凉的手伸到自己被窝里,顺着他的手指一寸寸向上抚摸,手腕,小臂。

程澈在被子里抬手拍了郁松一下,示意他别闹,同时把手藏到怀里,不让人碰,但就算这样还不肯睁眼。

郁松索性直接掀开被子钻进去。

“你干嘛?”

被子里突然多了个人,程澈想再睡都睡不成了。

“起床。”

“我不。”

好不容易放假,程澈才不要这么早起来,背过身继续睡,不理会郁松。

但是轻言放弃就不是郁松了,他胳膊搭在程澈腰上,去抓他藏在怀里的手。

程澈往旁边躲,继续赖床,郁松继续去抓他的手,两人一躲一进,郁松近乎把程澈整个抱在怀里。

直到程澈察觉到明显的异样。

他瞬间涨红了脸,红晕从耳根蔓延,转头瞪着郁松,立刻从床上跳起来,拉开两人的距离,“你!”

“这只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郁松替自己解释,还不忘拉程澈下水,“难道你早上没有这种情况吗?”

“还是说你有什么隐疾?”

“我……”

程澈耳尖都快烧起来了,“我不跟你说,我要去背单词了。”

程澈不理会郁松,拉开门逃之夭夭。

洗手间内,程澈掬起一捧水,猛地拍在脸上,凉意渗进皮肤里,程澈还没法忘记刚才被抵着的触感。

实在太明显了!

早知道就该让郁松滚到沙发上去睡了。

“好了吗?”

郁松敲敲门,“我要进来洗脸刷牙了。”

程澈没好气地拉开门,给郁松让开一道路。

郁松熟门熟路地找出之前留在这里的洗漱用品。

只是他想到什么,笑意从唇边浮起,回头对门口的程澈说:“你刚才在里面干嘛?”

“洗脸刷牙。”

程澈说完,意识到郁松这个问题很不怀好意,瞪他一眼愤愤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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