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

郁松装模作样地拿起试卷,用铅笔重新推演了遍程澈的答案。

程澈等着最后的答案,还试图偷偷挣脱郁松的手腕,结果郁松牢牢抓着他不松手。

“变态。”

“我还丧心病狂,没人性呢。”

这些都是程澈在电话里骂郁松的话,郁松让他写卷子,他写不出来,实在气不过就骂了他两句,结果郁松记到现在。

程澈现在也不想跟郁松说什么软话,“快点看,我这个题算得是对的。”

郁松反问:“我说是对的吗?”

“搜题看看答案总行吧?”

程澈突然想到什么,眉梢扬起,“你不会马失前蹄,这个题算错了吧?”

郁松轻笑,“这种情况概率等于你刚才同意秦家丞的表白。”

“你还说。”

程澈抬腿用另一只脚踢郁松,郁松没躲,笑道:“本来是打算放过你的,但是你又踢我。”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郁松翻着习题册,“不错,还会用成语了。”

“你松不松手?”

“不松怎么样?”

换做别人程澈当然有无数招让对方松手,但是换成郁松,他自然要谨慎考虑,又不能真的伤到他,此刻气得想把卷子扔到郁松脸上。

程澈今天穿了条宽松的黑色运动裤,郁松攥着他的脚踝,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摩挲着他小腿和脚踝交接的关节。

程澈皮肤像过电一样,试图缩回腿,“你别碰这。”

郁松手指察觉到什么,突然把他裤腿往上提了提,“你这怎么回事?”

小腿和脚踝的交界处有一块青紫的淤青,程澈瞥了一眼说:“起夜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

“真够笨的。”

郁松手指搭在淤青处揉了揉,“多久了?”

程澈不太自然地说:“就昨天晚上的事。

别看了。”

郁松垂眼盯着那块淤青问:“涂药没?”

“有什么好涂药的,过几天就好了。”

“那你等着疼吧。”

虽然说得是狠话,但是语气却很轻。

“你不碰就不疼。”

郁松不置可否,但还是松开手。

程澈活动活动脚尖,高兴终于摆脱魔爪了,只是脚踝处的余温却始终消散不去,不断提醒着自己和郁松的接触。

“你放几天假?”

“三天。”

“今天回,后天走?”

“嗯。”

“真够赶的。”

“我闲得慌,不行吗?”

“行行行。”

郁松突然想到什么,眼中带着笑意说:“我走之前云清给了我两万块,让我在北京当生活费,我手上有钱当然要回来了啊。”

“哦。”

程澈佯装不知,“是吗?”

郁松语气轻快,“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我怎么会知道?”

程澈心虚地提高音量,头都快埋到习题册上了。

郁松故意道:“云清人真好。”

“是吧,我早就说了,云清已经改了,他现在助人为乐,尊老爱幼,关心同学,还帮助流浪小动物。”

程澈说起儿子的优点滔滔不绝。

“打住。”

郁松不是真想听程澈夸蔺云清。

他起身走到药柜面前,翻出跌打损伤的喷雾,递给程澈。

程澈满不在乎地说:“没事,不用涂。”

“我担心你碰瓷我,万一弄出什么骨折讹我。”

程澈愤愤地放下笔,接过喷雾,“我腿断了都跟你没关系。”

“那是最好。”

程澈气得头晕,郁松回来是专门气他的吗?他也不是情绪起伏过大的性格,但是郁松每次一两句话都能气得他头昏脑胀。

郁松本来就回来得晚,两人在家斗会嘴,等再抬眼的时候已经过了寝室关门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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