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早点睡觉。”

“知道了。”

云清很明显还在打游戏,程澈顺便问他骨头疼不疼。

“不疼。”

云清不明所以地回答,注意力还集中在游戏上,手指快速操作着屏幕。

“不疼就行,早点休息。”

“好。”

答应得挺痛快,谁知道晚上几点睡。

不过好不容易放假,程澈也随他去了,拿着热毛巾敷在郁松膝盖上。

同样都十六岁,怎么区别这么大呢?

云清但凡有郁松一半省心,程澈就谢天谢地了。

“等毛巾冷了告诉我,我再去换下。”

程澈想想补充下:“明天可以去买个暖水袋,疼的时候热敷下,这样会好点。”

“热毛巾只能暂时对付今天晚上。”

郁松点点头。

“好点了吗?”

“好多了。”

“那就行,不过一般不会疼很久,青春期长身体是这样。”

“你之前也这样吗?”

郁松抬头问。

程澈回忆了下,上辈子是有这样的经历,当时他爸妈还在,就算是生长痛,也不过是平淡生活中一点微不足道的插曲。

这辈子重生到这具身体时,身高已经定型了,倒没有这么多事。

“偶尔也会疼。”

程澈没有多提,转移话题说:“多补补钙就好了,明天炖个骨头汤补补。”

“我做吧。”

“好啊,刚好我省事。

就是便宜云清了,明天让他洗碗。”

只要郁松来,买菜做饭洗碗都是他包揽,程澈知道他是不想欠别人。

十二月下旬CMO决赛成绩出炉,郁松又是毫无疑问的满分第一。

相比于周围的惊讶,最为淡定的就是郁松和程澈。

程澈是因为知晓剧情毫不意外,郁松则是对自己能力的毫不意外。

全国前六十名进入国家集训队,入围分数线82,郁松满分126,第二名才111,相差十五分,断层第一。

“你想好去哪所学校了吗?”

程澈趴在桌上看向郁松。

自从决赛成绩公布后,好几所大学都主动找过郁松好多次问签约的事情。

郁松摇摇头。

“你想放弃保送?”

程澈现在已经达到郁松不开口,光看他眼神就知道他什么意思了。

“或许吧。”

郁松没有给出一个肯定的答复。

虽然程澈相信以郁松的成绩,就算再参加高考也能考上自己心仪的学校,但是保送多省事啊,程澈感叹:“错过这个机会多可惜。”

“程澈。”

郁松黑漆漆的眼眸落在程澈身上。

“嗯?”

程澈无精打采地打了个哈欠,早餐碳水吃多了,第一节又是语文课,他现在犯困得厉害。

“你有没有想过去哪所大学读书?”

“嗯……”

程澈闭上眼决定趁着课间再睡会,含糊地说:“我还不知道,我现在就勉强够一本线。”

这还是郁松每天填鸭式补习的效果。

“你想留在海川吗?”

郁松又问。

程澈不知道,声音越说越小,“我去哪都行,哪个大学要我,我就去哪。”

他又不像郁松,大学随便选,像他现在的成绩,都是大学挑他,他倒是想去北大清华,那人家能要吗?

郁松垂下眼没说话,下节课还没打上课铃,王梅就把郁松喊去办公室。

“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有没有想好和哪所大学签约?”

王梅接手三班班主任时,以为郁松会是个超级大难题,毕竟这位大神交了一年白卷的事情,全博雅的老师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她都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了,没想到高二一开学郁松这么配合,该参加竞赛参加竞赛,该参加月考参加月考,也不存在交白卷的问题。

起初老师们对郁松之前的成绩还有些疑问,觉得他在故弄玄虚,以交白卷来掩饰自己高中后成绩平平的事实,没想到打脸来得如此之快。

现在只要考试,郁松就是断层第一,和第二名的成绩永远拉一大截。

海川市高中老师们私下还开玩笑,从前一中和三中为了争全市第一打得不可开交,现在还是打得不可开交,不过是为了争第二。

所以现在郁松想干什么,只要不违法乱纪,老师们也都随他去,最大限度地尊重他的意见。

就像现在这次保送大学,他们也不干涉。

只是郁松迟迟没有决定,王梅担心他又出幺蛾子,不得不来多问几句。

别人都羡慕王梅,有郁松在,自己脸上也沾光,只有王梅心里清楚,这个孩子想一出是一出,自己沾不沾光另说,提心吊胆倒是真的。

见郁松迟迟没说话,一个不妙的预感涌上王梅心头。

“你不会打算放弃保送吧?”

王梅说这话时蹭的一下从位置上站起来。

别的金牌选手放弃保送,王梅相信他们可能是深思熟虑过的选择,但是郁松放弃保送,王梅真的不太放心。

不是不放心他的实力,是不放心他的性格,郁松有时候做事让人摸不清头脑,王梅都担心他高考交白卷。

“我会参加高考的。”

郁松只留下这句摸棱两可的话。

“保送是件大事,你好好考虑清楚,机不可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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