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几个愿意跟秦家丞混,是你们的事,我这人骨头硬,吃不了软饭。”

程澈撑着额头低头不语,蔺云清小声解释说:“应该是何叔叔的电话,何叔叔还让我劝劝牛叔叔去安保公司当武术顾问,一个月公司一万多,还交五险一金,但是牛叔叔死活不愿意。”

程澈阖了阖眼,轻叹一声,“我知道了。”

饭后下了大雨,山路崎岖,程澈不放心晚上开车冒雨下山,农家乐开有民宿,程澈和蔺云清决定在山上住一晚再回去。

“我晚上不回来了,你下课后早点回去吧,冰箱里有上次剩下的云吞,你饿了自己热热吃。”

郁松握着手机,沉默半响问:“你和蔺云清在一起?”

“对,明天回来。”

“注意安全。”

“嗯,拜拜。”

程澈今晚心里事情多,没听出郁松语气中的异常,见人没话说就挂断了。

郁松怔怔看着挂断的手机屏幕,沉默许久后把刚买的助眠香薰放在程澈床边。

程澈刚挂电话,房间门就响起两下敲门声,“云清,你们睡了吗?”

程澈打开门,“他在厕所。”

“我给你们找的新毛巾,云清肯定嫌弃房间里的不干净。”

程澈接过毛巾,扔到云清床上,“都是你们给他惯的。”

要星星绝不给月亮,不然他也不能这么顺顺当当地反派。

大牛听这话奇怪。

程澈也没解释,“有酒吗?”

大牛更是稀奇,“你喝?”

程澈反问:“你还能喝?”

“你这人真有意思。”

两人没进房间,坐在屋檐下,一打啤酒大半进了程澈肚子。

云清从窗户往外看了眼,知道他爸和牛叔叔有话要说就没出来,上号打游戏去了。

“你酒量真不错。”

大牛捏着易拉罐醉醺醺地说。

“是你酒量太差了。”

程澈瞄准手中远处的垃圾桶,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将空瓶丢进去。

大牛撑着下巴说:“你真和我朋友好像啊。”

“不过他早就走了。”

程澈突然想到郁松安慰自己的那句话,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这么一看他绝对是个标准的大好人。

“你笑什么?”

大牛问。

“我笑了吗?”

程澈自己都没意识到。

大牛肯定地说:“笑了。”

“你不会在想女朋友吧?你们学校谈恋爱的人多吗?”

程澈懒得理他,“别再喝了。”

都在说胡话了。

“哎,那云清在学校谈恋爱了吗?”

“他?天天就知道打游戏。”

这方面根本没开窍过。

“云清也是学习不好,跟他爸一样。”

大牛感叹一声,虽然今天第一次见小程,但是莫名熟络,像是认识很久。

我那是懒得学好吗?程澈在心底反驳。

大牛嘟嘟囔囔说了几句,又绕到他和云清爸长得像。

程澈没搭话,只是问:“荔枝下市后,你准备去哪里打工?”

“再找吧,人不可能饿死。”

“为什么不去安保公司,人体面工资又高。

比你在这累死累活一天挣两百块强得多。”

大牛将手里剩下的啤酒喝完,“你不懂,有些钱可以挣,有些钱不能挣。”

“只要不违法犯罪,什么钱都能挣。”

大牛摇摇头,“我不会去的。”

他就算饿死,也不找秦家丞讨饭吃。

“你真是牛脾气。”

“当你在夸我了,多谢哈。”

程澈知道大牛为什么不愿意去,他们俩十五岁就认识,一起读武校,开武馆,亲如兄弟,他爸妈也把大牛当第二个儿子,大牛也一直把他爸妈当自己亲爹亲妈一样对待。

当年的事情他忘不了,大牛也忘不了。

可能因为已经死过一次,有些事情他自己都看开了,过去的事情已然过去了,人总得向前看。

小说中大牛为了云清,绑架了对郁松有知遇之恩的老师,甚至被抓捕时揽下所有的罪责,说他是为了贪财才绑架了老教授,全部都是他一人所为,和别人没有任何关系。

大牛只是在绑架案出现过一次的小角色,穷苦潦倒,有案底,放在小说中毫不起眼。

可对于程澈来说,这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是他最好的朋友。

大牛见旁边的人半天没说话,用胳膊肘推推他,“你到底叫什么?真的好巧啊,长得像就算了,居然还都姓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