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凌无语,“我劝不动还是要劝,万一你想通了呢。

朋友不就是这样吗,总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走错路吧。

你自己不也提醒过我,要注意邓家吗?”

郁松若有所思,程澈就没劝过他,甚至上次化学老师找他,他也是任务性地提了一嘴,就再也没说过这件事。

是不是在程澈心里,无论自己走什么路,成功或失败,他都无所谓?毕竟他们可能连朋友都算不上。

甚至程澈之前对他的帮助,也都是为了蔺云清?

他停住脚步,后面两人说话的声音渐渐靠近。

“明天去你外婆家,多陪陪老人,他们很长时间没见你,肯定很想你。”

程澈正在和蔺云清说一些细枝末节的小事。

在程澈心里,是不是只有蔺云清的事情,才值得他费心挂念?

郁松站在原地,安静地垂下眼,不发一言。

程澈和蔺云清已经追上他们了,见郁松神色不恙,关心说:“怎么了?”

“没事。”

程澈不仅让蔺云清多在家陪陪老人,也跟他说等找个机会把这个司机换了,不要让他接送你。

蔺云清答应照做,但还是有点奇怪为什么,王叔对他一向还不错。

“因为他是你后妈的远方亲戚。”

这层关系,如果不是程澈重生后知晓剧情,这事真的没几个人知道。

一直到剧情后期,蔺云清才被这个司机出卖,险些出了车祸,他一直在帮夏英监视云清。

云清去过哪里,做了什么,夏英都清清楚楚。

就连今天他们出来这里吃饭,恐怕夏英现在都知道了。

蔺云清脸色迅速沉下来,程澈让他先不要声张,反正他脾气一阵一阵的,借口找个理由辞退司机其他人也不会太奇怪。

只是程澈又想到另一件事,如果辞退这个司机,谁也能保证下个来的司机会不会是夏英的人呢?

“那要不让牛叔叔来给我当司机?”

程澈皱眉:“他现在出来没工作吗?”

蔺云清口中的牛叔叔,是程澈的武校室友,后来从武校毕业,和程澈一起做武馆生意,两人感情最为要好。

这人姓牛,长得人高马大,人送外号大牛。

脾气也是牛脾气,倔得要命。

家是农村的,跟一个老父亲相依为命,前些年老爹在村里和邻居因为宅基地的事情吵起来,争执中邻居夫妻俩把他老爹推倒摔地上了,最后脑溢血送医院没抢救过来。

大牛悲痛欲绝,冲动之下把人打残了,最后法院判了他三年。

邻居也因为过失杀人,判了六年。

程澈出车祸那年,大牛已经在里面待了两年,最后一次去看他,他因为表现好减刑了,程澈答应等他出来继续到武馆工作。

大牛还不愿意,担心自己名声不好,影响到武馆生意,因为探监时间到了,两人也没商量出什么,只说等到时候出来,程澈去接他,这个大牛倒是同意了。

至于后来,程澈出车祸,大牛的近况他也无从得知。

今天才从云清口中知道点大概,“牛叔叔有案底,找什么工作都不方便,前段时间何叔叔还让牛叔叔去他公司上班,牛叔叔不知道为什么不愿意。”

何强也是程澈武校的室友,人机灵,脑子也活泛。

“对了,何叔叔和秦叔叔一起办了家安保公司,正缺人,所以想让牛叔叔去,但是他不愿意。”

蔺云清口中的这叔叔那叔叔,都是程澈的武校同学,程澈不在的这些年,他们都很关心蔺云清,联系一直没断过。

程澈听了个大概,没发表什么意见,只是让他找时间把司机换了,至于大牛那边,让云清去问问,看大牛愿不愿意。

至于安保公司的事,他没问。

蔺云清说完这个,又说起郁松,“我觉得他还是很讨厌我。”

“这很正常。”

就凭蔺云清之前做的那些事,要是能这么快原谅人,就不是郁松了。

郁松这人可记仇了,程澈深切体会过。

“况且你还没和郁松道歉过。”

蔺云清撇撇嘴,“我道歉他肯定也不接受。”

“他不接受是他的事情,你道歉是你的事情,自己做了什么事,心里不清楚?”

程澈神情严肃,正色地告诉蔺云清,“做任何事情都要承担相应的代价。”

蔺云清看出他爸因为他从前胡作非为不高兴,连忙点点头,诚恳地说:“知道了。”

“我会去跟他道歉的。”

程澈知道云清会照做的,也不想太过训斥孩子,事情还有转机,总归现在是个好的开端。

他继而叮嘱云清去外婆家要多陪陪老人。

等两人说得差不多了,刚好也赶上了郁松张凌的脚步。

地铁口就在前面不远处,蔺云清和司机回蔺家,程澈他们坐地铁该回学校的回学校,该回家的回家。

张凌先换乘,下地铁前特意又和郁松说一遍,“我说的事你再好好想想。”

这一站下了不少人,程澈和郁松找到两个空位坐下。

“刚才张凌和你说什么事?”

郁松瞥他一眼,“竞赛的事。”

程澈没再说了。

郁松问:“你不问我参不参加吗?”

要是程澈不知道剧情,他可能还会问下,但是他知道剧情啊,直到高三郁松才参加竞赛。

但是郁松既然问了,程澈肯定要配合他,“那你参加吗?”

“你想我参加吗?”

“参不参加是你的事情,我不会干涉你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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