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时衍捏了下眉心,看来还得再给下面人立立规矩。
暮安看出他神色有些倦怠,眼睛凑近过来:“你刚回家吗,从早上一直忙到现在吗?”
墨时衍:“嗯。”
跟哥哥抗议归抗议,看到他这么累暮安还是心疼:“那让钟姨给你做点宵夜,你吃点东西再睡,明天要是没有重要的事情就晚点去公司吧,多睡一会,还有头疼的话不要用凉水洗澡,一定要用热水洗,别感冒了……”
他嘀嘀咕咕说了一大通,墨时衍安静听着,目光一直在他脸上逡巡,末了问道:“担心我还一声不吭就跑?”
暮安皱脸:“什么叫跑啊,我是出差,出——差——,临时决定的嘛,再说你不也经常去外地的吗,我这才是第一次,怎么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啊,不公平。”
墨时衍把手机拿近了些,黑沉的眸色像是能透过屏幕望穿他:“说你一句有十句顶嘴。”
暮安不满:“哪有顶嘴,我是讲道理。”
墨时衍没再听他的大道理:“这几天当是给你放假,好好玩。”
末了声音很轻的说道:“回来再收拾你。”
暮安听不得这个词,反应过激的浑身抖了下,寒毛都立起来了。
电话挂断后,他皱着眉不吭声,一旁的小周问道:“怎么了暮总,有哪里安排不满意吗?”
“很满意,但我有个问题,”
暮安真诚问道,“我们能不能在这呆一个月?”
小周:“……”
他们原本三天就能完成的任务,已经被扩展到一周了,每天工作时长不超过三小时,轻轻松松就搞定了一天的工作量。
恰好海市最近有几个比较有意思的展,暮安便带着一群员工开开心心去看展,美其名曰学习经验,烦恼的事也一扫而光。
可惜一周时间过得太快,转眼间暮安就被一群员工押着一起飞回了港市。
看展的这几天不是毫无收获,他认识了个海市的策展人,正好也要来港市出差,便跟他们乘坐了同一趟航班。
在飞机上暮安就跟那位策展人聊了很多,两人对于办展这方面的很多理念竟然相通,暮安挺开心地邀请他到时候可以来给自己的画展筹备做顾问,而那位朋友也很荣幸的答应了。
从机场出来后,两人一路热聊,小周几人跟在旁边时不时也插上几嘴,有人来给那位策展人接机,应该是关系很好的朋友,还顺便送了一大捧花束。
“这花还挺漂亮的,”
那位策展人看了看暮安,笑着道,“可以送给你吗?我觉得你和它比较相称。”
暮安没好意思接:“还是不了,这是您朋友送给您的。”
“没关系没关系,”
朋友道,“如果知道还有别人在我就多买几束了,您可以收下。”
策展人也道:“收下吧,刚才一路上我们聊得这么开心,就当是我们第一次合作的见面礼。”
都这么说了,再拒绝显得不太好,何况只是一束花而已,暮安便大大方方的接了过来,低头闻了下,客气道:“那就谢谢了。”
策展人:“希望能合作愉快。”
暮安也礼貌回应:“一定愉快。”
马路对面有辆车忽然发出鸣笛声,站在路边的众人都注意到了,齐齐望过去。
很低调的一辆豪车,数字整齐的车牌号却异常张扬。
只有暮安低头摆弄着手里的花束,还是旁边的小周戳了戳他胳膊,小声提醒:“好像是墨总来接您了。”
暮安立即抬眼看过去,一眼认出是谁后,顿时感到惊喜万分。
他并没告诉墨时衍几点落地,默认公司事多他肯定没空来接,却没想到人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声不响到了。
“不好意思各位,”
暮安笑了笑,“我可能要先走了。”
策展人显然有些讶异:“你要怎么回去?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稍带你一程,还是说有人来接你?”
“有的”
,暮安捧着花跟他们道别,“回头我们有空再细聊合作的事情吧,再见。”
他冲小周几人也扬了扬下巴,小周对他比了个ok,他便抱着捧花朝着马路对面的车辆小步跑了过去。
等到人影跑远,策展人才向小周询问:“来的人是谁?也是你们工作室的人?”
“算是吧,”
小周说道,“严格来说是我们暮总的爱人。”
策展人看着那道年轻的背影,感到十分诧异:“爱人?他不是才刚刚大学毕业吗,没想到居然已经结婚了?!”
“对啊,”
小周笑道,“看来您需要多关注一下新闻了。”
*
车门从内打开,暮安看见后座上的人,一时间忘了自己还在抗议的事。
几天不见想得很,直接黏糊糊贴了上去。
“你怎么有空过来,”
怀里的捧花挤在两人身体中间,暮安凑上来眼巴巴的问,“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墨时衍从刚才开始就看他抱着的花碍眼,一手拿着抽出来,不知道上面沾了什么,总之是股很恶心的味。
塞给前面的赵舟:“处理了。”
莫名其妙被塞了捧花的赵舟:“……”
暮安蹙眉:“你干嘛,那是合作伙伴送给我的,代表我们合作顺利的,你要给我怎么处理?”
墨时衍把他手拉起来,细白的手指上分明戴着戒指,眼不瞎就该看得出是婚戒。
“哪来的合作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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