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那时候他在南方发展,南方不兴这一套。

席家亲戚朋友和村里人都来磕头上礼,周围孝子贤孙延绵出去两大排,一问都是本家,给那些人羡慕坏了。

席于飞跪在棉垫子上,稀里糊涂磕了半天的头。

云穆清也跟着磕,毕竟他是席文明认的干儿子,那也算是本家的。

到快中午了,一群人才起来,留几个在灵棚待客,剩下的进屋开席去。

席家早翻新了老宅,一排大院子,老气派了。

说是在镇上跟市里还买了房子,可见这几年炒货也好,山货也罢,还有外面孩子寄回来的钱,攒了不老少。

腰杆子都直了。

这样的席要摆三天,第三天都跟去坟地再哭一场,回来吃个席算是结束。

“咱俩以后可不这么整,”

席于飞晕头转向的,站起身缓了半天,“就火葬,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埋了拉倒。

这通折腾,脑袋都大了。”

第225章送葬

晚上雪停了,二人转在外面唱戏。

等到了十点,小孩子们都冻的嘚瑟的回来,一群大老爷们挤眉弄眼的,揣着烟跑出去了。

席于飞也拽着云穆清一起去听荤戏,到了那边还有人特地给他们留了个长凳。

这群二人转演员是真下功夫啊。

这么大冷的天儿,描眉画眼上了全装,女的穿的特别薄,还带水袖。

男的穿了个红肚兜,身上都冻红了。

席于飞听了一会儿,就忍不住嗤嗤笑起来。

要不说东北这边民风彪悍,有词儿是真敢唱啊。

再看看身边的云穆清,早就坐立不安,耳朵都红透了。

“走吧。”

云穆清见席于飞看过来,难受的拽了他一把,“走呗,回去了,这也太冷了吧。”

席于飞忍笑,“行行,走,回去。”

他真怕再听下去,身边这孩子得炸了。

不过临走之前给二人转放下五百块钱,那边立马高声道:“谢东家赏银五百!

!”

台上俩演员咔嚓就跪下来,咣咣磕头。

真实诚。

进了院子,看见个中年妇女,脸熟。

但一天下来喊了无数个婶儿啊叔伯啊,席于飞都认不出来了。

“哟,回来了?”

妇女哈哈笑,“咋不听完呢?能唱到十二点呢。

十二点之后还有鬼戏。”

鬼戏就不是二人转演员唱了,是专门唱戏的演员唱,唱到子时结束,也就是两点,才会下班。

“不了,太冷了,坐不住。”

席于飞笑道。

妇女点点头,“这几天是冷,我再给那边整俩火盆子去。”

“给演员们都熬点儿热乎汤,别冻坏了。”

席于飞又道。

妇女嘎嘎大笑,“小六叔是个善良人儿。”

叫他小六叔,那就不是本家,是村里来帮忙的了。

席于飞也笑,从兜里摸出一把酒心巧克力递过去,“给孩子们吃。”

俩人直接去了主屋,主屋灯没灭呢,从窗户能看见里面坐了不少人。

进去之后,席家大娘跟大爷盘腿儿坐在炕上和席文明他们唠嗑呢,看见席于飞进来了,连忙招呼,“大宝啊,玉玉,都上炕。

那戏没啥好听的,你们小孩子别听。”

好家伙,还把他们当小孩儿呢。

曾柳华也笑,“我这俩儿子,脸皮子薄,听不得那些乱糟糟的。

刚才我听见打赏了?”

席于飞点点头,“唱戏的太辛苦,这大冷的天儿。

刚进门在门口看见个女的,喊我六叔,说给那边加俩火盆。

我让她弄点儿热乎的给唱戏的那边送去。”

“放心吧,”

席家大娘道:“那边垒了灶,专门有人照应着。

不过咱提一嘴那边也高兴。

刚才那个女的是村里王柱子家儿媳妇,也是个敞亮人儿,会把话带到的。”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席家大爷说太晚了,就张罗着回家了。

席于飞也打算回屋,曾柳华喊他,“把你那几个兄弟喊回来,家里又不是没媳妇儿,听什么荤戏。”

席于飞噗嗤笑出声,“哎呀,娘,你管的还挺宽的。

听呗,这辈子都难得听几次。

要不是太冷,我还想等晚上去听鬼戏呢。”

曾柳华骂他,“小孩子家家的听什么鬼戏!

那是唱给你听的吗?”

席于飞愣了,“咋,活人不能听啊。”

席文明道:“能听,活人听的话不能半途离开,否则会把祖宗带回家。

你抗冻就去听。”

席于飞无语,“那就没活人去听了?”

曾柳华道:“有啊,听戏的时候有吃有喝的,村里闲汉多了去了,回家也没意思,还不如听戏呢。

行了行了,我看你也懒得出门,赶紧休息去吧,明天又得忙一天。”

席于飞他们出了屋,刚走到院子里,他那几个兄弟就回来了,跟着一起回来的还有俩姐夫。

俩大知识分子脸都红透了,明显活了半辈子,没见过这场面。

小三奶奶八十四了,这是喜丧。

喜丧场面就是大,光席面就安排了四十多桌,中午一顿晚上一顿,一天下来就是九十多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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