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是什么大事,才会往上找补。
譬如说西北马科长,铁路局宋科长还有这个印染厂的邹科长,手里那点儿小小的权利,足够让普通人羡慕了。
开门的是个中年妇女,看着穿着十分普通,黑瘦黑瘦,齐耳短发,穿着半截袖衬衣,衬衣上还有两个兜。
“你找谁?”
妇女说着口音很重的闽南话。
这时候羊城粤语跟闽南话都有,而且粤语据说和港城还不太一样。
但无所谓,席于飞都会。
“我找邹科长,”
他笑着先把礼物递过去。
那妇女是邹科长的媳妇儿,也是这一片街道办的小领导,对不认识的人送礼上门已经十分习惯了。
她往袋子里看了眼,侧开身扭头喊,“老邹,有人找。”
如果说京城有权的都穿干部服列宁装,兜里插着钢笔。
沪市有钱的都是西装,兜里也插着钢笔。
但在羊城,仿佛满大街都是穷鬼,穿着跨栏背心戴草帽,大裤衩子配拖鞋。
可指不定哪个就是个大官儿,或者是个包租公包租婆。
人不可貌相这五个字,在羊城淋漓尽致。
邹科长也是黑瘦黑瘦的,个头不高,也就一米六多。
顶着个四周支持中央的发型,穿着破洞老头背心,大裤衩子,手里还拎着把破蒲扇,踢踏着拖鞋就出来了,“谁啊?”
女人把手里的布兜递过去,邹科长扒拉了一下,眼睛刷的亮了,“哦,进来吧。”
“邹科长,”
席于飞带着云穆清笑嘻嘻的进了门,转身把门关上,“大外甥我这是有事儿,想找您帮帮忙呢。”
第112章实力不俗
我就知道。
云穆清心想,这下席家又要多个亲戚了,实在亲戚。
邹科长也笑,主要是席于飞这个礼送到心坎上了。
他是印染厂的科长,专门负责货物进出的,比较有话语权。
但上门的都是小老百姓跟亲戚,顶多拿个乙等的酒,几包烟,家里腌制的腊鱼腊肉。
吃喝不愁,但好东西,是真没见过。
先不说那个报纸里包的是什么,就露在外面的药酒和茶叶,他就喜欢的不得了。
南方人都爱喝茶,可好茶叶,不好弄啊。
“你这粤语,说的不错。”
邹科长道,然后看向云穆清,“这是你兄弟?”
这俩小伙子个头都不矮,尤其是后面进来的这个,长得好看,个高,但进门一句话不说。
到也不像是个横的,只是脸皮薄罢了。
邹科长认为,自己看人还是相当的准。
“我兄弟,这边小偷多,我兄弟打架厉害,部队下来的。”
席于飞也不藏着掖着,从兜里掏出一包牡丹撕开抽出一根递过去,“叔,尝尝这个。”
每个地方的烟都不一样,京城常见的就是最次的经济烟,普通的大前门,稍微好点儿的牡丹以及只有用甲等票才能买到的华子。
烟酒茶都是要用票的,票分等级。
不是说你有钱就能买,想抽华子,那得弄得到甲等票。
但这种票只给等级高的领导们发,科长这个级别可够不着。
于教授云爸跟云爷爷他们是够得上甲等票级别的,但他们不抽烟,就算以前抽,在大西北几年也都戒了。
这个票就让席家拿去鸽子市也就是黑市换东西,能换成酒票或者布票什么的,家里能用得上。
席于飞兜里揣着烟主要是拉人情,他自己不怎么抽。
但送礼的话,用的还是空间里的烟,几条华子拆出来用报纸一裹,虽然没有盒,但每只烟都比如今的要精美得多,足够长面子。
而且还能展现地位。
当初马科长就是被这么一包散烟给震了的。
邹科长也不客气,接过烟等席于飞划了火柴给他点上,“大外甥常年不来一趟,这次来,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席于飞上辈子跟这个邹科长关系还不错,那时候已经改开了,邹科长自己承包了几条生产线,国际上流行什么颜色他就染什么颜色,然后还跟人合作了服装厂,专门抄袭国际流行款。
服装这个东西也没有什么知识产权,再说就算有,人家稍微变化一下都没地方说理。
而且那个时候,国家就是靠这些支撑着经济发展,也不会有人跳出来说什么抄袭不抄袭。
反正又不卖给国外赚外汇,国内只要款式好价格便宜,那就能占领市场。
席于飞在鹏城大展拳脚,其中一部分货源就是靠邹科长这边提供的。
他之所以第一站来找邹科长,是因为他这边瑕疵布特别多!
这国营企业为什么撑不住,就是因为职工太把单位当家了。
想要瑕疵布,只要印染的抬抬手,一匹布就出来了。
也就是后来转成私营,职工有了股权分红,这才停了单位是我家的作风。
“叔,外甥我就是想弄点儿瑕疵布。”
席于飞道:“家里也不好过,布料票一寸一寸的发,一年到头穿不上件儿利索衣裳。
我家老人孩子还多……”
邹科长抬抬手,“一点儿瑕疵布,可不值得你这大手笔。”
席于飞呵呵笑,“我这不是要的有点儿多吗?我有个兄弟,亲的,在沪市那边,自己有些门路。”
这么说,邹科长就明白了,“要我这边发货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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