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打到牛鬼蛇神的出发点是好的,也确实抓到很多证据确凿的坏人,还有隐藏在人民群众中间的敌特份子。

但渐渐地,这场正义的活动就变了味道,被人钻了空子,成了他们刷名利场的手段。

如今,天就要亮了。

“你看,我说姑父会赞成吧?”

席于飞没骨头似的靠在云穆清身上走路,“你就是想得太多了,其实没有那么复杂。

我们作为有着正义感的年轻人,发现了坏分子,找到证据,直接让上面接手,不知道给他们节省多少力气呢。”

云穆清:……

他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时代造就英雄。

这个年代,国家还在缓慢发展,很多地方都不完善。

大家身上还带着一种草莽气息,对立功有着盲目追求。

当然,这并非是一件好事,席于飞也只是钻了其中那么一点儿的空子而已。

其实,他也是有那么一点点,想要给云穆清报个仇。

上辈子,姓何的顺风顺水数十年,手底下黑恶势力庞大,积攒下来的财富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

他让云穆清蹉跎了那么多年的岁月,竟然活到头发白了才死,简直太便宜他了。

这辈子,席于飞就是想要抄了何玉声以及他那一党的后路,把罪名砸死,让他活不过这一年!

想要用藏起来的巨额财富贿赂翻身?

美不死他!

何玉声毕竟已经筹谋了这么久,上面必定会有人想着保他。

所以罪名越多,越大,他越不能脱开身,最好是能把他上面的靠山也拽下马,那才让人拍手称快。

席于飞记不清上辈子,何玉声到底有没有靠山。

但他却能清楚的知道,何玉声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小人,能爬到那么高,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既然他能够很容易的做到,背后不可能没有人!

肩上担子很重啊!

席于飞干脆趴在云穆清背上,“哎呀,我真的是辛苦,好累,走不动了。”

云穆清:……

还能怎么样?背着走呗!

从京城到青岛的这趟火车,是T开头的特快车。

当初去沪市的车,也是特快。

如果不是特快,这一趟车能走上个两天两宿,途径几十个站,把人累死。

当然,这趟特快,也累。

心累。

席于飞曾经在南方拼搏了那么久,会说好几种南方特色方言。

但他也是没想到,冀州省这个地方的方言,竟然也有加密措施!

明明都是北方城市,不是说好了北方人说话不加密的吗??

都说什么山河四省,可冀州省之外的那三个省的方言都非常有特色,一听就知道来自于哪里。

但冀州省不一样,真正做到了三里不同音,十里不同俗。

明明都来自于一个市,说话的方式竟然也五花八门,语速又快,不仔细听压根就听不懂!

当然,有的仔细听也听不懂。

唯一一个有特色的,能被全国人民都听出来的冀州省某个市,就是那个煤炭钢铁市了。

七十年代,普通话都没普及呢,一车老乡们操着奇奇怪怪的方言,拉着列车员叽里呱啦的问问题,十个人里面九个都有些懵。

还得靠同车的一些年轻人做翻译。

席于飞心力交瘁,感觉无所不能的席总,第一次在脸上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别人是散装城市,轮到冀州省,就是散装方言啊!

第92章啊,大海

乘务员的工作很枯燥,尤其是短途,也没有办法好好休息,这一路都靠听乘客八卦撑着。

其实到了八十年代,因为大批知青返城,导致工作十分紧张,就有了一份工作三人做,一份工资三人花的现象。

那时候铁路局会增加很多临时工之类的编制,工资没有正式工高,但好歹解决了用人问题,哪怕是只有一天的短程车,每节车厢都会安排两到三个人轮流值班。

但是现在不成,好钢用在刀刃上,一天工夫而已,加把劲儿就扛下来了。

列车先北上进入石家庄,绕一圈南下进入津门,然后驶入鲁省地界。

石家庄这个地方怎么说呢,虽然是个省会城市,但也真的很穷。

并且这个省会还不被人接受,且不说外地人一直认为冀州省的省会不是天津就是北京,本地人一直认为省会是保定,导致石家庄十分尴尬。

所以这也是一个标语口号都要把自己市名前缀加上省会的这么个省会。

冀州省因为算是个混合省份,虽然特色也有,但都在下面的县或者很小的市里面。

能拿得出手的就煤炭跟钢铁,但这玩意又不能上火车上来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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