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高亮媳妇儿把浇头往外盛,又倒了水进去烧水准备煮面。

“那我哥呢?”

席于飞伸手沾了一下浇头往嘴里尝尝味,“鲜亮。”

马高亮媳妇儿十分高兴有人捧场,“好吃吧?好吃以后就长来吃。

你哥你带你兄弟出去串门了。”

其实她今天也应该回娘家一趟,但毕竟家里来了“贵客”

,就让她男人带着小叔子回娘家说一声,过两天再回去。

“年后我们就不跑西北线了,不过有空你跟我哥,带我姨夫跟我姨,去京城我家玩。”

席于飞四处看,“有洗脸的不?”

“有,有!”

马高亮媳妇儿跑去拿了个搪瓷盘,又倒了热水进去,盆架上放了块毛巾,“新毛巾,还有香皂。”

牙刷牙膏没有,那种东西谁家都不会有富余的。

别说牙膏牙刷,就连刷牙这个习惯,很多人家都没有!

早起能洗把脸都算讲卫生。

席于飞也不介意,他们几个好几天没刷牙了,一会儿吃了东西就好,等回招待所再好好洗个澡收拾收拾。

原本供销社说年前能到货的新鲜菜现在才到,就算晚了照样也会有很多人排队去抢。

刘小芬得的消息早,一大早就拉着马科长出去排队,大包小包的回来,看见席于飞脸上的笑就止不住。

“大宝,过来吃柿饼。

尝尝这边的柿饼,好吃得很!”

柿饼是西北这边的特产,尤其是火晶柿子,做出来的柿饼小巧绵密香甜,而且一点儿都不粘嗓子。

这玩意现在供销社都限量卖,得用食品券才能买得到。

这种食品券也是地方特色,譬如说津门京城,特色食品券是麻酱。

一家偶尔才能得半斤的量。

轮到西北,柿饼就是特色,一家也只有一斤的柿饼券。

不过马科长毕竟有点儿门路,多弄了几张券,买了不少。

有很多人,还是愿意用这个券去换粮食吃的。

“姨夫,我们年后就不跑这边的线了,我爷爷奶奶您可得上上心。”

席于飞嚼着柿饼子,吃的满脸惬意。

“中,放心吧,你爷爷奶奶那也是我叔叔婶子。”

马科长就喜欢席于飞这种不把他当外人的劲儿,这样相处起来也放心。

“有事儿您就给我单位打电话,写信。”

席于飞补充。

“你也别忘了你姨跟我。”

马科长频频点头,“下次见面指不定啥时候了,哎。”

“等我爷奶平反我们就过来接,估计也用不了多久。”

席于飞摸了摸肚子,“姨,开饭不?我饿了!”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席总可不能委屈了自己!

第75章

“我不太懂,”

开着车,梅雨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按说姓马的这边,应该没他的事儿了吧?只要京城那边落停,玉玉家就没事了。

既然都这样了,你干嘛还对姓马的这么客气?”

席于飞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听完梅雨的话,忍不住嗤了声,“怎么?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这么说吧,我跟玉玉的关系,我姑父也就是玉玉的姑父。

他跟你的关系呢,他姑父也就是你姑父,这样好歹也都能算得上亲戚。

但那个姓马的,无缘无故,你一口一个姨夫叫着,不别扭?”

“不啊,为什么要别扭?”

席于飞扭头看云穆清,“你怎么想的,这件事?”

年轻人啊,就是浮躁。

很多事想不通,也正常。

他席于飞从一个什么背景都没有的小傻子,最后摇身一变成了席总,靠的是什么?

靠的就是醒过味儿来之后放下身段,到处认朋友拉亲戚!

很多时候,光说没用。

人得经历过,才能变得懂事。

云穆清笑道:“你跟我说过,亲戚多了多条路。

虽然跟马科长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以后离得也远。

但姑父毕竟在这里,万一以后有个什么零头八脑的事,备不住就能用得上马科长。”

这也是吕百城对席于飞跟马科长叫姨夫没有什么太大意见的原因。

兵团厉害,团长厉害。

但有的事儿想要妥善解决,就得找地头蛇。

马科长虽然胆小又谨慎,但毕竟是这边土生土长的人,又是个科长,算得上地头蛇了。

席于飞跟马科长拉近关系,对吕百城没有什么影响。

但真有了事要办,就知道这个关系多有用了。

不过这也是因为马科长识时务,懂得什么叫随大流。

看到天变了,立马就知道找人撑伞。

如果是那种不识时务的,这时候估计早就被扒拉下来蹲笆篱子了。

马科长也是懂这个道理的,席于飞乐意跟他叫一声姨夫,就代表以后吕团长愿意保他。

虽然两个人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可是内外有个照应,中间全靠席于飞。

哪怕以后云家平反了,但农场也不是没有其他冤枉委屈的。

有马科长在前头盯着通风报信,吕百城那边就会轻松很多。

听完云穆清的话,梅雨也想通了。

他之所以能坐上老侯最爱大徒弟的位置,靠的可不是莽,而是他也有脑子。

“人不大,花花肠子不少。”

梅雨还是哼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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