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越抱着枕头凉被床单走了。

这个半层别墅当然有客房,其中有一个看起来比较像儿童房的房间,床正好是一米三五的,他的床垫就放在这个房间。

奚越简单铺好床,蒙头就睡。

接下来的一周奚越都是在这个房间里睡的。

蒋在野断断续续地发烧,他需要更专业的照顾,奚越不能和他一起睡。

忙碌的学期里的第一个双休日,奚越几乎是昼夜颠倒地度过的。

好在周一早晨,他还是靠咖啡强行调整了过来。

蒋在野对于分房睡的事表达了强烈的抗议,可惜急性期,他清醒的时候比睡着的时候少,没有人理会他的抗议。

每当他想要撒娇,想让奚越搬回来睡的时候,青年沉静的黑色眼瞳淡淡地看着他,蒋在野就会老实。

到十月初,周五,奚越下课回来,看到赵毅带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在打扫卫生,房子里所有这段时间突兀出现的东西都被清理出去了。

也意味着,蒋在野的急性期结束了。

“他人呢?”

奚越问。

停进院子里的移动手术车不见了,小少爷十天共计八十万美金的顶级医疗服务终于宣告结束。

只是怎么人也跟着不见了?

“他去买菜了,就在附近的生活超市。”

赵毅说,“医生说没事了,接下来只要静养就好,他闲不住,非要出去买菜。”

又道:“接下来又要辛苦你了。”

奚越:“好啊,再见。”

还真是一句客套也没有,赵毅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不招奚越待见,明明听表姑说奚越情商很高的。

可能就是单纯的讨厌自己?赵毅好脾气地笑了笑,带着手下走了,也带走了所有垃圾。

现在,房子回到了蒋在野受伤前的状态。

奚越逛了一圈,心情变好。

他拿出手机给蒋在野打了个电话,两人的上一通电话还是他受伤那天,连续几个没打通。

今天倒是一下就接了。

“喂,宝贝,你到家了?”

他问。

“嗯。”

奚越说,“晚上吃什么?我要不要提前蒸饭?”

蒋在野出门买菜,意味着今天的晚餐应该是他说了算。

如果吃中餐的话,奚越可以先把米饭蒸上。

“吃西餐,你坐着玩一会儿吧,我快到家门口了。”

说完蒋在野就挂了电话。

奚越想了想,从冰箱里拿出同事回赠给他的橘子果酱,泡了壶红茶,把果酱加进去。

正好柑橘红茶兑好的时候,蒋在野也回来了。

他右手提着个不大不小的袋子,塑料袋放到岛台上,放到奚越面前就变得大一点了。

里面装着新鲜的牛排,和胡萝卜、芦笋、口蘑等食材。

“你确定你能做饭吗?”

奚越递给他一杯茶。

“能啊。”

蒋在野说,“今天做烤的牛排。”

连吃十天的汤汤饭,哪怕是奚越亲手做的蒋在野也受不了了。

奚越的学习能力体现在方方面面,以前他只是不喜欢做饭,不想在一日三餐上花费太多时间。

蒋在野受伤后,他学着网上的步骤炖汤,发现真的好简单。

只要控制好时间和火候,就几乎不会失败。

奚越于是每天自己在食堂吃完饭,然后坐车回来,到家一边处理实验室的工作一边炖汤。

炖好的汤蒋在野要先喝一点新鲜的,然后剩下来的是两人第二天的早餐、蒋在野的午餐以及晚餐。

整整十天。

“好吧,那你做饭,需要帮忙叫我。”

趁着蒋在野做饭的时间,奚越先去洗澡。

十月初,国内的黄金周,将是今年最后一个高温天气。

等十一假期结束后,就是秋天了。

当然,因为美国不过十一假期,所以奚越每天照常上学上班。

不过没关系,现在开始,是他的双休日。

奚越挤了点洗发水抹在头发上,还是Aesop,赵毅带来的,应该是蒋在野让他帮买的。

大傻逼二十合一沐浴露就放在贵贵的Aesop旁边,就那天用过一次,后来就没动过了。

不是喜欢收集阿迪达斯吗?不是男人至死是少年吗?哼。

奚越觉得蒋在野对阿迪达斯的喜欢也没有那么诚,估计只是喜欢和同龄的男孩们攀比。

奚越顶着湿发出来,不想吹,就用毛巾用力搓到七八成干。

夏天的最后一点热气会帮他带走潮湿。

客厅里满是肉类被炙烤的香气,还有香甜浓郁的奶味。

蒋在野在煮意大利面。

他食量大,光吃牛排不够,还需要摄入碳水。

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房子里被赵毅带着手下收拾得一尘不染,奚越的好心情只好溜溜达达地寻找出口。

他寻到卧室里,发现蒋在野去超市不光买了菜,还买了计生用品——难怪非要亲自买菜,不让人代劳。

热恋期的十天,同在一个屋檐下,确实有些难熬。

奚越掂了掂沉甸甸的大容量紫色瓶子。

“奚越,饭做好了。”

“来了。”

奚越把润滑液收好。

·

蒋在野的急性期在第五天的时候就不怎么发烧了,移动手术车硬生生停在院子里十天,多出来的四十万美金,是蒋女士要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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