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总算能安安稳稳地睡个午觉。

·

奚越没调闹钟,睡醒的时候正好是黄昏。

他起床来到客厅,看到蒋在野在对冰箱里的食材动手,才想起来宿舍里还有个人。

“哥哥,你起来啦?”

蒋在野说废话,“等等啊,很快就好。”

说着就给大蒜来了一拳,将其揍成泥。

奚越点点头,去洗了把冷水脸。

奚越没睡醒的时候做事情慢吞吞的。

他慢吞吞地收拾了一下背包,慢吞吞地坐着等饭。

见没好,于是看了会儿professorRobe传给他的未公开的网课资料。

蒋在野终于做好饭了。

他做了一桌硬菜:金汤肥牛、清蒸鲈鱼、蒜泥白肉,和一盆黄花菜圆子汤。

奚越疑惑道:“鲈鱼和黄花菜哪儿来的?”

他没买过啊。

“找人送的。”

奚越点点头,开始吃饭。

蒋在野做饭真的很好吃,也不知道一日三餐有佣人伺候的小少爷是怎么对中餐这么有研究的。

奚越话不多,倒是蒋在野很努力地挑起话题。

奚越不扫兴,会接个几句。

等吃完饭,蒋在野收拾完厨房,一边擦手一边问他:“哥哥,我的垫子还在床底下吗?”

奚越啪的一声把教材合上,看着他,心平气和地说道:“Zane,这里没有属于你的垫子,我对你也没有责任。

你应该回家。

你在我这里赖了一个下午了。”

闻言蒋在野一怔。

有很多次,奚越都是这样面无表情地平静说出拒绝的话。

大多数时候非常突然。

蒋在野经历过很多次了,至今没有习惯。

这一次也是。

这一次他除了惊讶,还感到非常窘迫。

ABC男孩走到沙发前,挨着青年坐下,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可爱又可怜。

“哥哥,我没有地方可以去。”

他让奚越看他嘴角的伤口,“是妈妈打的,她把我赶出来了,让我滚。

我没有地方可以去。”

“她为什么打你?”

“她觉得老爸被调查有我的错。”

“你说过,你在曼哈顿有一个高层公寓。

离这里应该很近吧。

你可以回你的公寓。”

“……”

奚越温和地劝:“Zane,我有什么理由继续收留你呢?下楼的时候记得把垃圾带上。”

蒋在野这下真的想哭了。

这是对他和他的家人来说非常难过的一个星期,很多事情好像一下回到几年前一样棘手。

爸爸被带走调查让妈妈歇斯底里地大叫,把气撒给他,让他滚出去。

蒋在野滚了,他带着人去默特尔大道的贫民窟,差一点抓到罗家宝。

墨西哥佬不知道又从哪里窜出来。

结果是罗家宝跑了,两拨人动手,对面不讲武德,蒋在野这边有两个人受了伤。

赵毅负责善后,蒋在野没有跟着去。

他让人别跟着他,自己到处乱晃。

他发现路上遇见的每一个人,无论男女老少他都想和人打一架。

蒋在野知道为什么他妈要打他了。

但是回去道歉之前,他想在能让他感到宁静的人,在奚越的身边待一会儿。

于是蒋在野来到了这里。

可奚越不愿意施舍给他哪怕一个垫子。

好坏。

奚越没有理由继续收留自己,因为他们之间并不是他父母那样的关系。

“到家给我回个消息。”

奚越站起来,“另外还有一件事……”

“小奚老师,上次你说,每个人都应该有补考的机会。

我想补考……命题作文,我想重新作答。”

在上次之前,更早一天的晚上,奚越就曾告诉过他详细的解题思路。

他没有过脑子,他沉浸在把小奚老师捉回家的喜悦里,没有认真思考。

——我问的是,你之前就见过梁屹川还有我的事。

蒋在野突然意识到,每一次,无论他有心还是无意,耍小聪明,没有哪一次真的骗到奚越。

他不诚实的时间延长,那么奚越就会对待他愈发冷漠。

自拍馆那次他并没有被原谅。

那次是一审宣告败诉。

所以才有上一次的二审维持原判。

他拉着奚越坐下,在奚越了然的目光中,喉头哽了一下,然后开始叙述:

“对不起,哥哥,友谊赛那天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我第一次见到你,是在OakBar(橡木酒吧)。”

第25章第25章

五月中旬的一天,蒋在野刚从进行到一半的美高毕业舞会上溜回来,礼服还没来得及换,就被他妈叫去陪她开会。

车上,蒋昭华一边补妆,一边好似才想起来了什么似的问他:“你怎么穿着礼服?你今天有约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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