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梁屹川的目光突然被什么吸引,用一种复杂的表情越过奚越望向他身后。

临近傍晚的餐厅人来人往,与自己不同,梁屹川鲜少在闲谈中走神。

奚越好奇地转身,也往自己身后看。

粉色头发的高大ABC男孩正朝他们走来。

蒋在野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蒋在野的脸上一派熟稔的微笑,快步走到奚越身旁的位置坐下,毫不客气地拿起他的杯子喝了口水。

而后小声撒娇:“好巧,哥哥,在这里遇见你。”

在场最惊讶的人莫过于梁屹川了。

他用眼神询问奚越,难道奚越前面说的等一会儿,和刚刚说的马上给你看,指的是他把人叫过来了——来人这个语气,自然而然地使用奚越的杯子,他们之间的关系梁屹川想不到别的答案。

事实上,奚越也有点懵。

但在场有一位演员。

“哥哥,他是谁?”

蒋在野胳膊轻轻搭在奚越的肩膀上,姿态亲密地问一早就坐在对面,饭都吃完了的梁屹川,“Sweetheart,yourestillsick!Whyareyourunningaroundlikethis?”

(心肝,你为什么生病了还要乱跑)

此话一出,奚越就知道蒋在野就是过来找他的了。

不想第一次见面就闹得尴尬,奚越轻咳一声,为两人介绍:“师兄,他是Zane,中文名字叫蒋在野……他中文不是很好,慢一点能听懂。

Zane,这位是我的师兄,梁屹川。”

蒋在野装模作样的时候教养是挑不出错的。

他起身,又微微俯身,率先伸出手:“你好。”

“幸会。”

蒋在野高得过分,哪怕他并没有完全站直,给予同性的压迫感也出奇的强。

在与他礼貌回握后,梁屹川先行坐下来。

气氛一时有种说不出的尴尬。

“说起来。”

梁屹川若有所思道,“Zane,我们之前有过一面之缘。

不过你应该不记得。”

奚越和蒋在野停止在桌下“拉小手—甩开—拉小手—甩开”

的幼稚把戏,齐刷刷看向他。

梁屹川笑着说道:“大概两个月前,我和我的合伙人在启睿集团和投资人见面。

谈到一半,隔壁突然传来争吵声。”

他顿了顿,“投资人说,少爷又和董事长吵架了。

那天下午我们离开的时候,正好看到你怒气冲冲地从隔壁办公室里出来。

你那时是黑色头发。”

“是吗?”

蒋在野大大方方地承认,“我老爸有时候很stubborn(固执)。

他不同意我休学,我马上就把头发染了,为了气他。”

他看着奚越,笑出两颗虎牙,小声撒娇:“我觉得我粉色头发很可爱。”

梁屹川看着,奚越不好下蒋在野的面子,附和着夸他:“Sweetie.”

于是蒋在野笑得更甜了。

三人坐在一起,自然不好再聊奚越的感情生活。

中途,蒋在野出去接电话,梁屹川才找到机会问奚越。

“你是怎么认识启睿集团的公子哥的?”

问这个倒不是怀疑奚越什么,而是怕奚越被这种一看就玩世不恭的小少爷欺骗。

奚越选择性回答:“你知道吗?他还是个油管网红。”

奚越搜给他看,梁屹川无言以对。

“好吧,我暂时认为你是颜控。”

奚越耸了耸肩:“我是。”

蒋在野回来后,贴在奚越的耳边,告诉他,他妈妈已经帮他办好特殊雇佣的许可了。

这绝对是一个好消息——意味着奚越再从事“自由职业”

就不算打黑工了。

这份许可可不是轻易就能拿到的,比当前的高薪家教工作含金量更高。

奚越肉眼可见的高兴。

“要奖励。”

蒋在野笑眯眯地说道。

“好。”

这一次,奚越答应得相当痛快。

夜幕降临,梁屹川先行告辞。

走之前他说,土特产在过海关的时候被查过一遍,包装拆散了,不太方便。

等改天他重新装好,再捎给奚越。

等他走出餐厅,奚越也站起来往外走。

蒋在野亦步亦趋地跟随,贴着他叽里咕噜,奚越刚想回他,突然喉咙一痒,弯腰猛地咳嗽了起来。

青年难受的样子让蒋在野一怔,生生闭嘴。

他愣了几秒终于反应过来,赶紧去拍奚越的背,想帮他顺气。

几掌下去,奚越愤怒地推开他:“你要拍死我吗?”

他眼眶都红了。

一半是咳的一半是气的。

蒋在野讪讪道:“对不起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原来你真的感冒了啊……”

奚越挥挥手,懒得和他计较。

他知道蒋在野不是诚心要拍死他。

这小子手劲太大了。

“带路。”

蒋在野一路灰溜溜的,也不叽里咕噜了。

到停车场,坐上那辆涂装得分外眼熟的跑车,看到脚垫上已经凉透了的粥的时候,奚越百分百确定,蒋在野是跟着他过来的。

“解释一下。”

奚越说。

“哥哥,是我误会了,我看到你……”

“不是这个。”

奚越疲惫地捏了捏鼻梁,他正好在蒋在野到之前一刻又吃了一次药——一天两次,他严格遵循医嘱——他感觉药效有点上来了,也可能是停车场里空气不好闷得晕。

他有点犯困,“我能理解你看到我上车然后跟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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