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齐绍洲留下的,说实在不行只能给司令官用上。
可是还不到时候,郁危明还是先坚持吞服营养片,咬牙一口气吞了四颗,用无比干渴的嗓子努力咽下去。
整整一夜加半个白天,他的腰已经酸透了,大腿也一直在发抖。
但磕了营养片应该就还可以!
实在不行,旁边还有比那更厉害的药——他父皇死前纵欲享乐多年,身体早坏了。
后来油尽灯枯天天仍能乱搞,靠得就是那玩意。
大不了他跟着也吃两瓶。
他就不信……
药壳的声响或许吵到了司令官,他喘息浑噩,似乎循着声音想要寻找什么。
“没事,别怕。”
郁危明收紧颤抖的手臂,喘息着埋进对方肩窝:“两三天……而已,顾远泽无坚不摧,这次也一定撑得过去的,嗯?”
“这次撑过去后,就都好了。”
“后面眼睛手术不会痛,最难的都过去了。”
“顾远泽,帝国很大,幅员辽阔。
有很多联邦没有的巍峨高山和分层大海,你很快就能用眼睛去看,用手脚去丈量。”
“可以去看动物迁徙,看海洋生物,去追云海和彩虹,去触摸涟漪、仰望星辰,过想过的人生……”
郁危明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尾音碎在汗湿的银发间。
可这一切司令官却好像都没有听见,郁危明无奈笑笑,低头吻了吻他同样疲倦发红的眼尾。
突然,腰间传来冰凉的触感——
微凉的机械手臂轻轻环住了他的腰,郁危明的呼吸停滞了。
那手臂贴着他的发烫的后背缓缓收拢,每根手指好像都在试探拥抱的力度。
“……郁栀。”
耳边好像炸响焦雷,心脏震如擂鼓。
机械手臂只是轻轻一带,郁危明整个跌下去。
正午明媚,让人昏昏欲睡。
郁危明枕着司令官的胸膛,告诉自己还不能睡。
但如果此刻闭上眼睛,会不会一辈子留在最好的美梦里呢?
第18章
63.
这场神经安抚,最终持续了三天三夜。
几近一刻不停地徘徊在痛苦与快感的边缘,让司令官结束后彻底被精疲力竭击垮,身下床单抓得不成样子,之后更是睡了很久很久。
好在新接驳的义肢因为连续数天“气血充足”
的“不懈锻炼”
,神经恢复倒是堪称理想,灵敏度和融合度也都不错。
皇帝则是撑着在司令官昏睡之后才虚脱昏迷的。
整个人被抬出去时已经像是个被抽干所有生命力的空壳,嘴唇都呈现出死灰般的颜色,银白的长发也全部汗湿打结。
之后更是缠绵病榻将近一个星期。
像是个破败的人偶,成天五六袋不同颜色的药剂顺着透明的导管缓缓注入手臂。
娜塔莉过来看望他,军靴踏在生命监护仪的投影光带上。
她无比玩味地欣赏皇帝那张苍白憔悴、半死不活的脸:“哇……真少见!”
“真该让议会那些老家伙看看您现在‘颓靡和荒淫’的样子,可信度十足!”
她俯身拨开皇帝额前汗湿的碎发,红唇勾起锋利的弧度,”
瞧瞧,活像一只被星舰碾过的流浪猫。”
她总爱用奇怪的比喻,偏偏路维希在她身后还一个劲眯起眼睛点头,很同意的模样。
在坐几位包括齐绍洲在内,都是曾经陪着郁危明整整七十二小时不眠不休成功政变的人。
彼时皇太子可是在刀光剑影里也保持着令人胆寒的清醒,同样是整整三天,可没这样元气大伤!
不过再想想,毕竟这次的对手可是敌方司令官。
皇帝搞政变一次成功,而搞了那么多次司令官却一直失败。
由此可得,司令官比血腥政变难搞。
娜塔莉和路维希虽是来探病,同时也是来对皇帝汇报近况的。
娜塔莉先是播放了一段视频,光屏上,帝国最大贵族特里亚公爵青筋暴起,正在议会上声嘶力竭咆哮着:“自治权是贵族与生俱来的权利!
皇室若再横加干涉,就是与整个贵族阶层为敌!”
郁危明半靠在病床上看着,虽仍旧虚弱苍白,但灰眸中闪烁的寒芒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锋利。
上个月,帝国军已经成功攻占联邦最后几个反抗州,前线战局已经推至尽头。
而众所周知,一旦外部矛盾彻底解除,内部矛盾马上即将濒临一触即发、你死我亡的境地,帝国的权力旋涡再度疯狂搅动。
对此皇帝也已做好了觉悟。
而娜塔莉和路维希更是双双眼底压抑着跃跃欲试的兴奋——经过这些日子温吞的蛰伏、长久的织网布局,他们真的等这一天很久了!
从暗戳戳在小贵族中拔除异己、笼络墙头草,到故意放纵特里亚家族这段日子越发的肆意妄为卖官鬻爵侵吞领地,甚至光明正大使用起了皇家规格的仪仗。
“神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
当特里亚家族的骄横跋扈和利息侵占越发引起侧目与公愤,甚至整个贵族集团的矛盾都在逐渐锐化,只等最后摧枯拉朽的契机。
郁危明却只顾越发加深其沉溺美色不问外事的昏君人设,不是纵容默许就是躲避不出。
于是风暴继续酝酿,戏码即将最终进入高潮顶点。
到时所有人会迎来再一次的生死一线、刀光剑影的又一场豪赌。
要么死在这场风暴里,要么收割胜利果实的时刻。
快了。
赢家通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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