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皇声音支离破碎,一遍一遍低声重复徒劳的安慰。
撬开司令官紧抿的唇,把手指送过去给他咬:“没事的,马上就不疼了。
呼吸,对,对,乖……你做得很好……”
顾远泽的身体在他怀里挺动、挣扎,痛苦辗转。
冷汗湿透的黑发与散乱垂落的银发纠结在一起。
郁危明紧紧抱着怀中人。
犹记半年前,帝国军攻入联邦首都。
没有人找到司令官的踪迹,最后属下汇报说,【顾远泽司令官大概已被联邦秘密处决。
】
那时新皇的心情,是怎样的呢?
遗憾,但也不过就是一声叹息。
毕竟那时的他虽曾肖想,但毕竟还不曾真正的碰触、拥有过顾远泽。
可现在,昨天还在身侧安睡的人,现在却在他的怀抱里疼到瞳孔涣散、几近窒息。
甚至那空洞的黑瞳,都缓缓浮现出一丝无助的、生理性的雾气。
郁危明简直要疯了。
有生之年第一次体会到尖锐入骨的刺痛和心慌。
“齐绍洲,我**……他为什么那么难受?!
!”
齐绍洲没有立刻回答,只先一针镇定剂给司令官戳了下去。
随着顾远泽逐渐安静,郁危明失而复得一般抱着后背湿透的人,单纯情绪输出式发疯。
“你都在干什么!
!
!”
齐绍洲努力冷静克制:“用药没有错,剂量也已经是最微程度。
这种剂量还有这么剧烈的异常反应,只能说明司令官的**和心灵创伤比预估中还要严重得多。”
“看来司令官一直以来,确实都是靠着神智混沌和感官封闭,才屏蔽了巨大痛苦和崩溃。
而现在随着感官恢复,创伤卷土重来也是必然的。”
“这就是现阶段,司令官必须承受的痛苦。”
郁危明:“什么叫必须承受?!”
“那我们不治了,总行了吧!”
“要承受那么大的痛苦还不如不治了!”
43.
当晚,皇帝又一整夜守在花房。
他不信神明,却好几次虔诚祈祷。
清晨时才终于迷迷糊糊打了片刻的盹,醒来就对上顾远泽微微睁开的黑眸。
司令官似乎想说什么,喉咙动了动。
“顾远泽,”
郁危明手指立刻抚了上去,“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我给你叫医生。”
“……不,用。”
郁危明一滞。
一时僵着不敢动作,生怕一切是自己的幻觉。
“你、你能说话了?”
不仅仅只是“嗯”
,而是明确的表达。
他是不是说了不用?
“再说一次?顾远泽,你刚才说话了对不对,再说一次好不好?”
半晌,司令官一声不吭。
郁危明笑了,有点语无伦次:“没关系……不急,慢慢来。
你现在还很虚弱,不勉强,当务之急是好好养着。
对了,昨天医生给你打的是生物肽,对身体恢复好的。
只是没想到你反应那么大,下一回我让他们注意,配更小更温和的剂量。”
“……”
“对不起,我是不是有点吵啊?”
“你现在是感官恢复期,如果觉得吵,就告诉我。”
几秒钟后,顾远泽轻轻摇了摇头。
他又明确回应了。
郁危明的灰眸瞬间点缀明亮。
长这么大,他终于第一次彻底明白“雀跃”
这个词的真实意思。
郁危明难得没有得意忘形。
没有立刻不管不顾、去讨嫌地拥抱和亲吻司令官讨嫌。
而是小心翼翼、手足无措地乖乖坐在床边,趁着司令官心情好,努力跟他聊天套近乎。
他告诉司令官,帝国即将迎来雨季。
还告诉他,明天小厨房会熬美味的海鲜粥。
无聊的琐事一件件,仿佛他只是一个守着恋人康复的普通纯情青年,正在心甘情愿、岁月静好地默默陪伴。
……
新皇昨天才说“那么痛苦不如不治”
,今天就看到了司令官一针下去的显著进步,现在非常矛盾。
最后,只能低声询问司令官自己的意思:“顾远泽,如果几天后再打下一针生物肽,你还能承受吗?”
“说不定会更难受,医生说,还有可能头痛、眩晕、胃痛、呕吐……”
“要是怕痛,我们就先不打了,好不好?”
“就慢慢养着,时间长一点,也是可以一点点恢复的。
嗯?”
44.
第二次治疗比第一次惨烈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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