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危明默默失落了很多天。
但几天后,他又想通了——好怪,他为什么要难过。
他又不需要顾远泽爱他。
明明他要的,只是顾远泽永远属于他,就好了。
只要属于他,哪怕厌恶他、恨他也没关系。
反正他之所以每天为司令官的康复而无比开心,也只不过是因为“活着的、有反应的”
司令官更有趣,仅此而已。
因为只有活着的司令官,才能让他有朝一日给他穿回司令官的制服,压在战舰的指挥室里狠狠地为所欲为。
也只有活着的司令官,才会两颊鼓鼓地吃肉包。
而将来,他一定要逼着司令官吃肉包给他看。
但退一万步说,郁危明其实也没那么挑。
空洞的顾远泽、坏掉的顾远泽、泡在福尔马林里的顾远泽,他也一样喜欢。
反正他拥有的司令官的视频那么多,足够自给自足一辈子。
一样的,也没有差多少。
30.
可当下一个清晨,当郁危明再次让司令官在他的手中痉挛、颤抖,一切完毕后,去吻司令官的唇时。
一丝微弱到几乎像是错觉的回应,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
声音卡在喉咙,整个人不敢置信地僵住。
监护仪上司令官的数据并没有必然的波动,倒是新皇那一向冷白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血色。
郁危明手足无措,差点从柔软的纱床上掉下去,又撞翻了床头的小麦苗。
银发慌乱中蹭上了盆栽泥土,他却浑然不觉。
“是真……的吗?”
他喃喃抚摸下唇,心脏疯跳。
半晌,才小心翼翼抱住顾远泽,唇再次轻轻贴上去。
这一次,他清晰地感觉到了——一个轻如蝉翼、但明确主动的触碰。
顾远泽干燥的唇瓣轻轻抿了抿他唇,仿佛初生的幼兽第一次试探外界。
新皇狂喜。
……
那几天是个人都能看出,新皇容光焕发、步伐轻快。
整个人连发梢都流转着莹润的光华,死气沉沉的冷白肌肤也透出玉石般的光泽,眼尾那抹常年不散的阴鸷亦化开了,灰瞳倒映着星河璀璨。
帝国皇室靡艳而美丽的血脉在郁危明身上一夜盛开。
新皇的美貌,连议会上最年迈的枢密使都忍不住多看他看两眼。
真的,再怎么是个阴晴不定疯子,也确实不愧是帝国门面,是美丽的。
郁危明最近飘在云端,整个人都多了点慈悲心,甚至对联邦新出台的苛政都稍稍放宽了一些。
除此之外,他还去了几次帝国图书馆。
齐绍洲前几天不经意提到过,他在图书馆里翻到了一本很古旧的医书邪典。
说是看了那本书后终于有点明白过来,司令官为什么能在陛下种种折腾下,反而坚定地活了下来。
郁危明也找到了那本书,泛黄的旧纸上记载着:”
阳精未竭者,生机不绝;情欲所指处,心魂所系。”
意思似乎是,有**在,生命就能延续。
“……”
而后面半句的意思则是,**很大程度上……还能牵动一个人的爱意与灵魂?
真的?
31.
深夜的玻璃花房,被月光浸染。
床头的小麦苗在人工光源下舒展嫩叶,青翠的叶尖凝着细小的露珠。
郁危明静立在床畔,银白的长发垂落。
久久注视着沉睡的司令官,总觉得……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
此刻他手指再掠过顾远泽的腰侧,触摸的却好像已不仅仅是蜜色的肌肤。
而是更深处的、属于司令官的部分灵魂。
欲念真的能……牵动爱意吗?
银发缓缓,扫过司令官的锁骨。
亲吻之前,指尖亦先缓缓摩挲司耳畔。
月下顾远泽的喉结明显地滚动,劲瘦的腰身在他的轻抚下也开始不受控地轻颤,微微弓起,像是本能地迎合。
郁危明有一瞬间的屏息凝神。
本能的反应骗不了人。
就算司令官讨厌他,可司令官的身体……已然成了最诚实的叛徒。
那如果,再多一点呢?
月光如水,花影摇曳。
如果,再多一点碰触,再多一点侵占。
是不是终有一日,就连爱意也有机会捕获。
甚至能碰触……他的灵魂。
……
新皇正在经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