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的夜风中,阎野的心中却充盈着愉悦与火热。

那个用满身的刺保护着最柔软的心的男人,如今正在路上,来赴自己的跨年之约,而自己也将会在新旧交替之时正式告白。

阎野又看了一次表,离跨年只剩八分钟,他有些焦急,拿出手机,再次拨通了薛宝添的电话。

啪!

露台上新增设的角灯忽然灭了,暗沉沉的夜色扑圧过来,将不远处的烟城衬得更加流光溢彩。

这与阎野设定的流程不符,他微微蹙眉四下张望,却不见任何一个人来解决问题。

刚想开口唤人,新增设的音箱中却传出温软的音乐声,一点一点揉入山风,漫散开来。

露台右边的甬道上,忽然出现一束椭圆形的追光,身材颀长,肤色冷白,眉目间带着淡淡冷意的男人随着移动的光影,一步一步向阎野走来……

近处是婉转的音乐,远处是涌动的松涛。

由远而近的男人,每一步都像踏在了阎野的心头。

他在阎野面前站定,笑着说:“薛爷等你很久了。”

话落,近处随着山势逐渐下沉的松林,被万盏彩灯点亮,彩色的灯光交错辉映,让穿月山中沉沉的暮色,立时变得斑斓梦幻起来。

“这是送给阎总的浪漫。”

啪,又一束灯光从露台的角落射向山体,暗沉的山色中被粉色的灯光切割,光影汇聚成几个大字出现在山体上:你是我的爱,弛哥。

“这是送给张弛的浪漫。”

耳边的风声越来越大,松林涌动,缠在枝杈上的彩灯摇曳生辉。

借着灯光,站在阎野对面的男人抬起手,向空中打了个响指。

和着风声,遥远的天幕中传来螺旋桨的声音,风愈大声音愈近,直到烈风将厚重的衣角吹得翻飞,直升机上飘落下来了如雨的玫瑰花瓣。

落樱在松林上随风盘旋了一会儿,才纷纷落下挂于枝间,落于泥里。

追光中的男人弯腰拾起一片落红,送到阎野面前:“这是送给张泽天的浪漫。”

阎野接过花瓣,口中轻喃:“二百块……”

薛宝添的手指在他唇上压了一下,他从口袋里拿出几张便签纸,郑重的展开,一一递给阎野。

“阎野、张弛、张天泽,你看我也会写你的名字。”

薛宝添望着阎野,微笑着说出那句令人心跳加速的告白,“你所有的名字我都会写。”

“如果两个人谈过朋友,是不可能不会写对方的名字的。”

“二百块,我会写你的名字。

薛宝添,‘薛’和‘添’都很不好写,我练了很久。”

曾经的记忆翻涌而出,留在笔尖上的浪漫与温柔,似乎只有他们两个加起来凑不出高中毕业证的文盲才能体会。

望着男人猩红的眸子,薛宝添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道:“阎野,和我在一起好吗?让我做那个和你守着一处旧屋,从早到晚,一日三餐,陪伴在你身边的人。”

薛宝添伸出手,“无论你叫哪个名字,老子都会好好爱你。”

两只手交握在一起时,秒针走过了旧年的最后一格,烟城的夜幕,被层层叠叠的烟花铺满,成就了最灿烂的一瞬与永恒。

“二百块,你有什么新年愿望吗?”

靠在温暖的怀中,翻起眸子,男人远眺出去。

“大吉大利,有钱有你。”

《全文完结》

扯脱了丝的墨绿色窗帘,淡粉色的污浊墙面,和上面被拍扁了的,死于去年的爆浆蚊子……

老旧的房间内充斥着圧抑的低舛声:“你那个表白计划又是从网上学的?太他妈傻逼了。”

白皙的后褙有一条很深的褙沟,热吻沿着姓感的勾壑而上,停在了洱边:“有一些也是我自己的想法。”

“比如?”

“直升机撒花瓣,以前拍电影时见过。”

一声不具任何气势的“草”

在室内散开:“直升机靠近不了山体,花瓣只能撒在林子里,今天好在吹过来一片花瓣,不然我他妈上沟里给你捡去?”

规律且富有节奏的恸作一停:“那为什么租赁直升机的公司没反对?”

“你他妈人傻钱多,不坑你坑谁?。”

床脚猛晃了几下,声音在极速的舛息中又温柔下来:“你不是说纸条已经烧了吗?”

“……当时写了很多次,烧的是练习时写的。”

“二百块……”

“叫薛爷。”

“薛爷,你们合伙骗我。”

低低的暗哑的一声轻笑,让人失了魂魄:“小傻逼,薛爷不用你追,薛爷一直都在爱你。”

片刻了静默后,旧床摇晃的声响穿过门板跑了半条走廊,带着素圈儿的手旨抓紧不算洁白的床单:“谁他妈确定关系的第一天来住80一晚的旅店?”

“网上说的,今天最好旧地重游。”

“草!”

第88章终章一只蚊子的不幸(孩哥)

刚下过雨,地面上的积水中映着暗沉的天色。

乌突突的色调被一只骤然踏入的黑色的运动鞋搅碎,污浊的水花迸溅,打破了压抑紧张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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