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祟闻言“嗯”
了声,目光深晦俯视着水面的小船。
“既然他不愿意,就放任他离去,做一个逍遥画匠。”
徐咏德领命。
帝王确实对河边的少年一见钟情,可即便是帝王,也不会事事如意。
帝王只当少年是得不到的遗憾之一,却在转身离去时又停下了脚步。
五指修长且有力的大掌握住石栏,帝王回头,又看向那少年。
少年像是受了惊,匆忙收拾着画箱,左顾右盼,最后抱着箱子,朝着小巷跑去。
伏祟望着少年离去的背影,那张精致的面庞再次浮现于脑海。
伏祟收回目光,在宫人们的拥簇下走下石桥。
皇宫清冷,夜幕降临,晚风吹着落叶,不一会儿落下凄凄小雨。
夜晚森寒,徐咏德关上了玄龙殿的窗户。
奈何时辰不早了,过了一会儿,宫人们端着准备好的热水在殿外候着。
伏祟醒来时,殿外燃起了幽暗的烛光。
还有两刻钟,便是帝王习惯更衣的时辰。
龙枕的幽香漫过伏祟的面庞,伏祟侧头,身旁却空无一人。
可在方才的梦中,少年搂着他的脖颈,委屈哀求。
眼泪打湿了布面,睫毛上沾着水珠,圆圆的瞳孔里映着他的模样。
可他非但不停止,反倒因为少年的哀求心脏滚烫。
他手掌用力,直到五指陷入软肉中,留下浅红色的指痕。
到最后,少年埋在他的胸口颤抖,他则缓缓顺着少年的背。
“陛下——”
伏祟坐起时,徐咏德带着宫人进来了。
徐咏德蹲下,伺候伏祟穿靴。
伏祟阖眼,暗橙色的烛光照在他的上睫毛上。
帝王音色低磁:“你让人去跟着昨日那孩子。”
徐咏德一顿,深知帝王性格的他脑袋垂得更低。
他知道,今后那小公子成了为数不多他不敢得罪的人了。
今日,元入潭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他住在客栈二楼,阳光照入窗户,将棉被烤得暖呼呼的。
他洗漱一番下楼,扛着画箱继续卖画。
他买了两个梅菜扣肉饼,一口吞掉半个,盯着一旁的烤鸭吞了吞口水,但想到自己本钱还没有收回来,只能叹息。
他寻找昨日的摊位,身后多了两个轻盈的脚步声。
元入潭回头,身后却都是普通的百姓。
元入潭蹙了蹙眉,他非人类,只是一眼,就捕捉到那两个举止怪异的人正躲在店铺的柱子后面。
为什么要跟踪他?
元入潭不明白这二人的目的,于是打算养一养,看这二人会不会露出马脚。
元入潭卖了一下午的画,可惜今日再也没有“赏识”
他画技的客人了。
元入潭闻了闻空气中飘荡的红烧肉的香味,更是饥肠辘辘。
他耷拉着脑袋,想着等自己有钱了,一口气买一百盘红烧肉,全部塞进嘴里。
忽然,急促的脚步声临近,直到阴影落在元入潭的摊位前。
元入潭抬头,竟然是画铺的掌柜和昨日将他画掩入湖中的混混。
二人一见到元入潭直接跪了下来,掌柜抹着眼泪,说都是自己的错。
元入潭:?
掌柜时不时向后看,眼神惊恐,随后扒着元入潭的衣摆,哽咽说了实情。
原来掌柜的画铺不是个正经铺子,店铺能赚钱全靠骗这些“店小二”
的钱。
掌柜给了自己一巴掌,哭道:“如今世道不好,哪有这么多人买画?那些买画的人都是雇来的,让那些新来的店小二以为画铺的生意好。”
元入潭:∑(°△°)|){
掌柜连连求饶,直到一颗石子砸中了掌柜的脑袋,掌柜止住哭声,一五一十告诉元入潭骗术的详情。
首先画铺只是个幌子,掌柜每日都在招工,为什么工钱这么高?
不高怎么能骗这些一心想赚大钱的少年当店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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