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话没说完,门突然打开。
梁宵严带着满身潮气站在他面前,头几乎顶到门框:“我洗个澡,十分钟。”
说完关上门走去浴室。
这是他今天第二场酒局,算上刚才陪那些老家伙喝的,已经陆陆续续喝了七八瓶。
倒不是有人灌他,他要是不想喝只需要抬下手,纯粹是他自己想用酒精麻痹神经。
第二场一直闹到傍晚,从会馆出来时太阳刚落。
高楼林立,晚霞铺天。
梁宵严的车行驶在跨江大桥上,后座车窗降到一半。
他侧头倦怠地望着窗外,打理随意的短发被风吹动,随着车子前行路灯渐次亮起,昏黄的光影描摹着他线条优越的侧脸,在天边即将消逝的夕阳下,仿佛一幕怀旧主题的公路电影。
“嗡——嗡——”
手机震了两下。
他按亮屏幕,弹出来一个没有备注的纯黑头像发来的微信。
-Daddy,生日快乐。
指尖一僵,梁宵严的瞳孔微微瞪大。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闭上眼,再睁开,消息还在。
怔愣几秒后,他伸手掏向口袋,从里面拿出个小药瓶,拧开就往嘴里倒。
白色的小圆药片,他数都没数,水也不喝,闭着眼干嚼。
苦涩的药味在齿尖溢开,耳边能听到自己的咀嚼声。
确认所有感官都正常,梁宵严才睁开眼睛,再次按亮手机,那条消息就那样真真切切地躺在屏幕上。
喉结滚了滚,他把发信人拖进黑名单。
夕阳落尽,车子开到一栋老式小区楼下。
司机问梁宵严要不要帮他买饭?
他说不用,“这么晚了你回去陪家人。”
自己拐去旁边刨冰店买了碗刨冰。
老小区没电梯,他拎着刨冰走上五楼。
进门、开灯、换鞋、洗澡。
洗完出来时刨冰已经化了一半。
他站在桌前静静地看着,看了很久,从柜子里翻出来一根生日蜡烛,插在了刨冰上。
蜡烛是去年用剩的,数字还是31。
他把蜡烛点燃,关上灯。
不知从哪变出一头粉色小猪玩偶放在对面。
晚风凉薄,吹动烛火。
窗外车水马龙川流不息,地球按部就班地日月交替。
四周空空荡荡,整个房子都空空荡荡。
只要他不发出声音,好像全世界都空空荡荡。
他就那样沉默地坐在那里,看着对面的玩偶出神。
恍惚间小猪变成了一个小孩儿。
圆头圆脑圆肚皮,头上梳着一个喷泉似的小揪儿,拍着小手摇头晃脑地给他唱生日歌,那双滚圆晶亮的狗狗眼里燃着两堆比蜡烛还要亮的火。
“哥哥又长大一岁!
哥哥生日快乐!
我会永远永远陪着哥哥!”
“呲——”
梁宵严把蜡烛浇灭了。
刨冰化成一滩水,他起身往外走,给保镖打电话:“过来接我。”
“回哪儿?”
“乾江别院。”
门“砰”
一声关上,外面夜幕降临。
江水汹涌地拍打着堤岸,废弃大桥上空无一人,护栏上印着个大红油漆写的“拆”
字。
远处轰鸣声乍起。
就见两辆黑色重机摩托车从水天相接的边际线中冲出来,一前一后驶入跨江大桥。
一个寸头男人在前面玩命飞奔,速度已然飙到极限,轮胎和地面摩擦出阵阵火星,车头不受控制地死亡摇摆。
他拿出吃奶的力气拼命攥住车把,试图稳住摩托,但车头就是和他较劲,他越攥就晃得越狠。
“刺啦”
一声,车头打横,眼看要翻!
游弋从后面冲过来:“翘头!”
男人被吓了一跳,差点撞向护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