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饿,打算自己出去找吃的,刚打开门,就看到谢逸拿着个搪瓷缸走过来。

两人正好面对面碰上。

谢逸走进屋内,把东西放在床头边那张桌板上,“吃点东西。”

果然是包子。

乔清清打开另一个盖,看到有热腾腾的豆浆,心情又忽然好了些。

“现在是不是有点儿晚了?”

她一边吃,一边问,“你怎么不把我叫起来?”

现在出发去精神病院把许佩玲接出来,办完手续怎么也得一个小时。

到时都要十一点了,按孙伟民这个驾车速度,大晚上也到不了公社,路太滑了,这不安全。

谢逸看着她吃,“急什么,大不了明天再走。”

“不行。”

乔清清说话太急,差点被热豆浆呛着。

谢逸觉得好笑,伸手给她拍背。

“我刚才已经把许佩玲接出来了,今天天气不错,你吃完就可以走。”

乔清清这下放了心,咕咚咕咚把豆浆喝了,包子拿在手上,“现在就走吧。”

两人走出招待所,来到后面的小道上,看到孙伟民在骡子车上等她。

谢逸来万县没有骑自行车,于是跟乔清清一起坐进后头车厢里。

乔清清钻进去以后,才看到许佩玲蓬头垢面坐在最里头。

她缓慢的抬起头,看到乔清清的脸,才从呆滞的目光中透出一股恨意来。

“是你!

你又来了!

!”

她尖叫着要向乔清清扑过来,“我就知道你不会放过我,你非要杀了我,是不是?”

但车厢太窄,根本不足以让她站起来。

刚起身就脑袋砰了一声撞在车顶上,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乔清清平静道,“都快要生了,别大吵大闹的,我不管你收了谁的好处要来找我麻烦,现在你都一败涂地了,不如老实点儿,我带你去见吴大夫,把手续办完,你就自由了。”

“不然只好马上送你回精神病院。”

许佩玲呜呜的哭起来,“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乔清清听得可笑,已经懒得跟她对话。

谢逸悄悄在她手上捏了捏,“马主任说她经常在睡梦中大叫,说你每天都从窗口里爬进去要杀她。”

他显然也觉得这很荒谬,毕竟黑水屯和县城离那么远,乔清清就算会飞,也很难每天往县城飞一回。

乔清清反手掐了他一下,把手抽出来,认真给自己套上手闷子。

“说不定我真干过呢?”

听着两人对话,许佩玲的哭声突然戛然而止。

她看了看谢逸,又恨恨地看乔清清,忽然就发现了什么。

一股说不出的情绪顿时就淹没了她。

原来这就是乔清清过得如此体面的原因,都是被下放,其他人苦不堪言,她却过得轻松体面。

因为她又给自己找了个男人。

而且是年轻英俊的干部。

而自己呢?被她抢了男人,她却不珍惜,让自己大着肚子嫁人,下放,最后落到这个田地。

许佩玲咬紧牙,看向谢逸道,“你知道乔清清抢过我男人吗?”

谢逸当然知道林超海这个人。

但他并不当一回事。

许佩玲见他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心中的怒火更甚,“你不是处女,她早就被我男人睡过了,你都没发现吗?”

“你这样的人,为什么连破鞋都要捡。”

乔清清没说话,就平静看向谢逸的反应。

但谢逸还是没什么表情,只从衣兜里拿出个东西来。

乔清清一看,是个像束缚带一样的东西。

谢逸突然就一把将许佩玲按住,单手钳制住上臂,完全封锁了反抗。

许佩玲大叫,“你要干什么!

别碰我!

唔——”

谢逸把那个束缚带直接套在许佩玲的脸上,把她鼻子以下都封住,使她可以自由呼吸,但无法大声说话。

嘴里就算叽哩呼噜骂骂咧咧,也没人听得清在说什么。

不等乔清清问,谢逸就自己解释自己,“我跟马主任要的。”

“本来想给她打镇定剂,最好让她安静到公社办手续,但还怀着孕,只能这样了。”

乔清清点了点头,不再看许佩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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