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应该是东乡侯府,或者说陶氏名下足够信任的田庄,负责给住在附近的尤正良送吃的用的,供应他们的“隐居生活”

。

眼看东乡侯夫人越走越远,燕宜正要跟上去,忽然感觉到一股巨大外力的拉扯,像是有人狠狠揍了她肚子一下,意识瞬间脱离了梦境。

燕宜蓦地睁开眼睛,对上一双滴溜溜的狐狸眼。

原来刚才那一下,是围脖儿跳到她身上,把她砸醒了。

燕宜:……

她瞥了一眼身旁还没醒的沈令月,忍不住挥了挥拳头。

“围脖儿,你再这样淘气,我看真的要找人劁你了……”

“唧唧!”

围脖儿在她身上一通扑腾,不满地嗷嗷叫着大声抗议。

“吵死了……围脖儿你别闹啊……”

沈令月揉着眼睛醒来,就见燕宜捏着狐嘴筒子,对她认真道:“好消息:玄女娘娘托梦了。”

第55章

沈令月困恹恹地坐在床头,按住围脖儿不让它过去捣乱。

她恶狠狠地撸着小狐狸的肚皮,“坏东西,打扰我和你燕燕姨的美梦,你闯大祸了知不知道?”

燕宜坐在桌前,手里捏着一根炭笔,尽可能把梦里看到的年轻女子画出来。

沈令月拿起她手边散落的几张纸,上面写着苟庄头、桃花林、小木屋等关键字眼。

她让霜絮把她二哥何融喊过来一趟。

“去查查东乡侯府,还有侯夫人陶氏名下有多少田庄,有没有一个庄头是姓苟的。

对了,还得是十五年前的庄头。”

何融乍一听到这个奇怪的要求,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就是再难打听,也总比帮小姐买二斤chun药来的容易……

何融拿着新的活动经费,信心满满地出门去了。

过了五六天,他回来复命,表情却有点低落。

沈令月问:“没打听出来?”

何融摇头,“打听出来了,东乡侯夫人陶氏的娘家,在津门有一处田庄,十五年前的庄头姓苟,但他三年前去世了,现在的庄头是他儿子,也就是小苟庄头。”

老苟变小苟,子承父业也很正常。

沈令月点点头,“然后呢?这个小苟庄附近有没有桃花林和小木屋?”

她有点小激动,这么顺利就能找到尤正良和他的小三了。

然而何融脸上的低落正是源于此,他又摇头:“有是有,可是住在附近的村民说,那片桃林八年前起了一场大火,全都烧光了。”

至于藏在桃林后面的那三间小木屋,也已经荒废多年,无人居住,风吹雨打,残破不堪。

“怎么会这样?”

沈令月去找燕宜商量,“玄女娘娘给的线索过期了。”

“八年前,也许是一个关键节点,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尤正良和小三搬离了小木屋,藏到了别的地方。”

燕宜劝她别灰心,“他们能在外面躲了二十五年不被发现,兴许就是隔三差五搬一次家呢?但不管他们藏到哪里,东乡侯夫人肯定知道儿子的每个落脚点,可能还会一直定期给他送东西,维持尤正良的富贵生活。”

沈令月顺着她的思路往下推理:“东乡侯夫人是个狠角色,这种人通常有很强的掌控欲,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肯定要让儿子待在自己眼皮底下,经常能看见的地方。

所以他们就算频繁搬家,也不会离京城太远,肯定就在周边几个州县打转?”

燕宜肯定了她的猜测,又补充了一句。

“还有,在我的梦里,尤正良和那个女人说过,‘诈死的是我又不是你’,‘再过两年你就能见到年哥儿’……”

沈令月瞪圆眼睛。

“所以这个小三儿不光拐走了桑夫人的丈夫,还能经常见到自己的亲生儿子?”

燕宜:“对,所以我想她应该不是尤正良在外面随便认识的女子,她应该是有身份的,而且还和东乡侯府有一点关系,能名正言顺去侯府见尤凤年。”

不然尤正良大可以把这个女子纳进府,就像沈家的柳姨娘,做个风光的宠妾,桑夫人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何苦要两个人在外面躲藏二十多年,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能抚养,还要这般偷偷摸摸行事?

“有身份,见不得光,不能养儿子……”

沈令月不由脑洞大开,“啊,难道尤正良看上了他爹东乡侯的小妾,俩人有了苟且,为礼法所不容,只能为爱私奔——”

太好了,是小妈文学!

(划掉)

“咳咳!”

燕宜差点喷出一口茶,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你呀,快收了神通吧。”

小月亮一天天都在看什么书啊,知识学的也太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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