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忙道:“大哥,你这是在怪我?

“眼下谢家有难,你不抓紧从那姓云的狗东西手里把咱们的人抢回来,你在这里怪我?

“你到底是不是我大哥?”

谢承志从地上爬起,撸着袖子:“要不是这些年,娘和你都死死把持着家业不松手,我会起了跟外人打交道的心思?

“要不是你们防我跟防贼一样,我会这么急切的把谢家的东西往外转?

“娘临死前,让你好好照顾家中,还将家里产业都交到你手,你就是这么管家的?”

谢承志一个大男人,嚎得整个谢家院子都抖了一抖。

“你现在知道怪我了,还说什么我联合外人,你若早有这眼力看出外人不可靠,你怎么不提点我一句?

“若那日云峥上门,你提点我一声,说不得我还有办法呢?

“出了事情,你责怪我。

可你怎么不想想,要不是你手松,没管好家业,把印信给了我,我能挨了外人的骗吗?”

谢承志指着谢泊玉的鼻子,不住控诉:“你等这一天很久了吧?知道外头一堆人没安好心,眼睁睁看我栽了跟头,你就可以拿出做大的款,像现在一样教训我。”

谢承志掐着腰:“娘遗言可是说了,这谢家家业永远都是谢家大房的,我替你管了一段时日,虽是被骗,但你现在难道不应该出来主事,给谢家出头吗?

“那云峥……你难道就这样看着他挖我谢家的心肺,抽我谢家的筋骨?”

谢承志道:“谢泊玉,你都当一辈子缩头乌龟了,这时候该站出来为谢家做主了!”

“二哥。”

谢泊玉气得浑身抖的如筛糠一般,面如金纸。

谢敬元一进院子,就厉声呵住了谢承志。

“你跟云峥契书已签,便是打到官府去,也打不赢这官司,你赖大哥做什么?

“别忘了,出现今日局面,是因为你机关算尽。

只区别是你自以为是螳螂,而那云峥却是黄雀。”

谢敬元上前扶住谢泊玉,面色阴沉:“在外吃亏知道回家里喊,二哥如此能耐,怎不去集霞庄找那姓云的撒泼?”

“老三,你什么意思?”

谢承志道:“你们仔细想想,这事儿真能赖我一人吗?要不是父亲火烧库房和机房,又气死了母亲,谢家会有今天?

“要不是大哥愚笨,做不好生意,还把家里管的一团乱,我怎么会把心思放到外面,找了外人合作盘活儿?

“你们就不想想,这根儿上,是谁的问题?”

沈沅珠听着,一双眼瞪得圆溜溜的。

她竟是不知,原来还可以这般做人。

这谢承志,心思坏,但嘴皮子倒是溜得很。

这样的情况下,竟还能让他搅出三分歪理来。

谢敬元搀扶着谢泊玉,皱眉道:“你少在这里胡搅蛮缠。”

他看着谢承志,一字一句道:“二哥,你是个什么性子,谢家无人不知、无人不识。

“但凡云峥那头能有半点胜算,你自己就纠缠上去了。

“如今回到家里哭天喊地,撒泼打滚,也是因为你知道这事根本无力回天,那些个匠人的契约也不可能拿回。

“所以,你非将这败光家业的帽子扣在大哥头上,又是何意?”

头一次,谢敬元也生了脾气:“哪怕你再不想承认,你也是谢家的罪人,少将这责任推到他人头上。”

“你少放屁。”

谢承志道:“怎么就没有办法了?”

他抬手指着站在一旁的谢歧,厉声道:“办法不是在这儿吗?”

第223章到手

他指着谢歧,抑扬顿挫:“谢歧不是很得元公公看重吗?

“让谢歧去元公公面前告上一状,让公公给那厮打进大牢去。”

谢敬元蹙眉:“你别在这胡说八道,那云峥才真是入了公公的眼,谢歧又有什么办法?

“且与他们打交道,都不知谢家剩下的产业够不够上下打点的。”

谢敬元不再去管谢承志,反倒是对谢泊玉道:“人虽走了,但咱底子还在,假以时日必可翻身,大哥无需担忧。”

“底子,咱们还有什么底子?”

谢承志道:“如今要名声没了名声,要人无人,库房烧了个干净,就连花楼机也……

“不行,大哥你出面告那姓云的……”

谢泊玉没了力气,他拍了拍谢敬元的手,哽咽道:“罢了,追不回的,莫说衙门有理都没法全身而退,更别说你白纸黑字把根基卖了。

“这等情况,就是去京城告御状,也告不回来。”

谢泊玉看着谢歧道:“你……去吧,好好过日子,无需理会承志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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