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沅珠总是淡淡的,虽然会对他笑,对他温声软语,他二人更是日日缠绵,可谢歧还是觉得不够,不够。
但是他又不知该如何做,才能弥补他心中那欲壑难填的空洞。
谢歧道:“沅珠,你不要乱想,你怎么会让我痛苦呢?”
他的眼神软了下来,装得乖顺。
又高又壮的人蜷缩在她怀里,似大猫儿一样慵懒调皮地蹭着她的面颊。
“我以后再也不对你说这些奇怪的话了,沅珠……”
谢歧伸出手,轻轻抚在沈沅珠的面颊,状似平静:“沅珠,我有些累了,我们一起睡一会儿好不好?
“你抱着我,我们一起睡一会儿。”
“好。”
沈沅珠扬起嘴角,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笑眯眯看着谢歧。
她学着谢歧抚摸自己的头发一般,轻轻摸着他手臂。
也不知为何,许是沅珠的安抚让他产生些许困顿,不过一会儿,谢歧便沉沉睡去。
倒是沈沅珠盯着他的睡颜,神色一点点凝重起来。
谢三娘病故前与谢山的那一场争吵,她本以为会让谢歧做出什么奇怪举动,亦或是性情大变。
可是没有,他很平静,平静得……
不同寻常。
她那时还曾暗暗放心,想着谢歧或许不如她想象一般有什么心疾。
可最近谢歧愈发不对劲,虽然她也说不上哪里不对,可就是……
目光瞥向丢在一旁的簪子,沈沅珠眉心轻颦,暗道棘手。
谢歧睡了半晌,醒来时情绪平缓许多。
发觉沈沅珠不在自己怀中,便急忙下榻穿鞋,刚走出房间就见燕大夫坐在屋中喝茶。
见了他,燕大夫招手:“你醒了,来让老夫给你把把脉。”
谢歧木着脸走上前,坐在燕大夫身边。
看出他的不情愿,沈沅珠道:“让燕大夫给你瞧瞧,别……”
她本想说别让她担心,可话到嘴边转了一圈,沈沅珠微微停顿。
“我会担心。”
听见这话,谢歧抿着唇,唇边浮现一丝在外人面前强行克制的笑容。
沈沅珠见状,轻轻拉住他的手。
燕大夫看着二人举动,欣慰一笑。
只是这笑容在将手搭在谢歧手脉上之后,便慢慢褪去。
他一脸肃色,沉默着摸了许久。
“另一只手。”
沈沅珠松开手,谢歧不让,惹得她在桌下轻踢了谢歧一脚,他才慢吞吞放开。
许久后,燕大夫看着沈沅珠,一字一句道:“他这是肝气郁结,心脾两虚之症。”
沈沅珠道:“可有什么麻烦?”
谢歧将手抽回,看着燕大夫眼含警告。
只是燕大夫也不理他,他活了这样大的岁数,这个屋头里是谁做主还是能瞧得出来的。
燕大夫:“有点麻烦。”
谢歧低声辩驳:“我没病,只是肝火旺盛。”
“谢歧……”
沈沅珠道:“你去院子里。”
“我不……”
见她面上无笑,谢歧沉默片刻,默默走了出去。
罗氏正在院中给沈沅珠晒药枕,见了谢歧不由道:“姑爷怎么出来了?可是需要什么?”
“……”
谢歧摇头:“沅珠让我来院中……”
过了会儿,他又幽幽补充了一句:“如今支开我,连个理由也不给了。”
见他一脸幽怨,罗氏笑着揶揄:“姑爷也不能什么都听小姐的,待一会儿小姐让您回屋的时候,您就不回去,让小姐也着急着急。”
“……”
谢歧看她一眼,自己走到树荫下的石凳坐上去兀自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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