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宅事沈砚淮管得不多,他与沈沅珠也没什么可说的,自然一切交给叶韵衣,好在这些年叶韵衣将家中打理得十分妥当,他很放心。

见叶韵衣面上难掩疲惫,沈砚淮道:“松江的事你不必忧心,织染署文书已下,已说明裹尸布皆是谣传。

“我已让沈家在松江的铺头掌柜联系岳丈,让他将货和货款先拿给岳丈应急。

“虽然叶家的生意大打折扣,但日久经年总能再养回来。”

“多谢夫君。”

抬起手,叶韵衣牢牢握住沈砚淮的手。

她身心俱疲虽有家中铺子被流言所害的原因,但跟沈沅珠也脱不开关系。

好在叶家出了事让她有了借口,跟沈砚淮说东西让人送到松江应急去了。

沈砚淮不好说什么,又重新给了她一笔银子买女子饰物等。

想到此,叶韵衣伸出手指,在沈砚淮掌心细细摩挲,连见沈沅珠的恼怒和憎恨,都被这股汹涌爱意压了下去。

沈沅琼站在一旁,满眼愤恨地摸着头上孤零零的一支珠钗。

视线不屑地扫过叶韵衣后,沈沅琼又转头直直盯着大门。

她要看看,看看沈沅珠今日回门会带个什么样的夫君回来。

最好如她所想,那谢歧是个残的傻的。

而沈沅珠这一辈子,就只能日日守着一个残废,看着自己所爱之人与江纨素琴瑟和鸣,举案齐眉!

第86章归宁

“大小姐和姑爷到了。”

下人来报,沈砚淮带着叶韵衣和沈沅琼去了外院。

沈沅琼目光直直盯着门外,眼露期盼。

不多会儿,门外走进两人。

沈沅琼虽然出身商户,但她平日多苛于要求自己,也跟着官家女一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日日奉行女子需温良恭俭,做足了官家做派。

是以她见人不多,最为熟悉的同龄男子,也只是常来家中做客的谢序川。

谢序川品貌非凡,沈沅琼总觉这世上,再难有比谢序川生得更俊的男子了。

未想这谢歧,竟比谢序川还要英俊潇洒。

沈沅琼将视线转到沈沅珠身上。

“沅琼妹妹。”

大老远的,沈沅珠便挥着手中团扇,呼唤沈沅琼。

她动作张扬,露出满头珠钗和身上首饰。

沈沅琼这才看清她一身穿戴。

“兄长、嫂嫂。”

沈沅珠笑盈盈给沈砚淮夫妻行礼,谢歧见状也跟着躬身。

沈砚淮本就是少言寡语的性子,与谢歧互相恭维几句,便再无话说。

“昨日一早你阿兄就让我备了好酒,就等着今日你们回门,如今爹娘不在,家里也没那么多礼数。

“谢歧头一回上门,不如去瞧瞧沅珠未出嫁时的院子?”

见气氛尴尬,叶韵衣笑着开口。

沈沅珠未出阁时住的院子?

谢歧抿唇,微微点头。

叶韵衣在前带路,姐妹俩落在最后。

“沈沅珠……”

“怎么了?”

沈沅珠转过头,眨着圆眸不解地看向沈沅琼。

“世人都被你这张脸骗了,旁人不知你那些下作手段,不代表我不懂。”

沈沅琼气得语带哽咽:“沈沅珠,你……当真下贱。”

“是吗?”

沈沅珠闻言,笑着将团扇举在自己面前,遮挡唇边笑意。

沈沅琼还想再说什么,就见她伸出一根手指,狠狠戳在扇面上。

缂丝牡丹薄如蝉翼,哪怕不曾用力,那团扇也瞬时被戳出一个硕大窟窿出来。

沈沅珠一言不发,只是笑盈盈看着沈沅琼,然后慢慢、一点一点将扇面搅成一团破烂。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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