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呢。”
听到宋雅琴的回答,叶问棠有些失落,但也不意外。
时均安走之前就说了他这次出差要一个月左右,是那种大型的联合演练,不但训练内容、时间及地点得保密,禁止对外泄露,而且是全封闭式的,他没法打电话回来。
挂上电话后,叶问棠就回到了寝室。
推开门看到秦迪正靠坐在床上看小说,任蕊去洗手池那洗衣服去了。
叶问棠有些口渴了,想倒些水喝,提起水瓶时才意识到她忘了打热水了。
她问秦迪:“打热水的地方在哪里啊?”
秦迪头也不抬道:“我水瓶里还有热水,你倒就是了。”
叶问棠婉拒了,毕竟除了喝水,她还要洗漱,这大冷的,没有热水可不行。
“谢谢,我还是去打吧。”
“食堂往前走个五十米,再拐个弯你就看到开水房了。”
秦迪和任蕊都是昨天到的,今天早上就把热水打好了。
叶问棠便提着水瓶去打了热水。
因为寝室里没有厕所,所以刷牙洗脸洗衣服都要去洗手池那。
寝室的厕所是公共的,每层楼设置两个厕所,厕所都是蹲坑设计,蹲坑连个门都没有,墙面和便池周围凝着黄黑的污渍,即便是冬天,一走到厕所门口,一股混杂着腥骚和酸臭的气味就猛地扑过来,叶问棠觉得她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喉咙,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洗手池就在厕所里面,贴墙的长方形水泥池子,上面有四个水龙头,其中三个水龙头那都有人,有一个是任蕊。
任蕊正好洗完了,和叶问棠打了声招呼,就端着衣服回寝室了。
叶问棠快速地洗漱完毕,把脏衣服洗干净晾好后,她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已经九点多了。
搓着被冻得发红的双手,她想着明天得去买双洗衣服的皮手套,要不然冻疮又得复发了。
而后爬上床打算睡觉了。
任蕊的床铺离开关最近,关灯的任务便落在了她身上,她看了眼方美茜的床铺,问:“她晚上不回来睡吗?”
秦迪把小说合上塞到枕头下面,伸了个懒腰道:“管她呢,我们睡我们的。”
任蕊便不再说什么,把寝室门上的插销给插上后,把灯给关了。
整个寝室立马陷入一片黑暗中。
叶问棠脱了衣服钻进被子里,心道还好她把她和时均安结婚时,胡凤送的被子带了一床过来,只是那个绣有鸳鸯图案的大红色被套实在太显眼太艳丽了,她便给套了个别的纯色被套。
这被子很厚实,盖在身上很暖和,不一会儿她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宿舍门突然被人用拳头砸的咚咚响。
“开门!”
叶问棠猛地睁开眼,另一张上铺的秦迪“唔”
了一声,翻了个身,床板发出“吱呀”
的抗议声。
任蕊揉着眼睛掀开被子下了床,摸黑去找墙壁上的开关。
寝室里暖黄的灯刚亮起来,砸门声又响起来,“快开门,听见没有?”
铁插销锈的有些厉害,只穿着秋衣秋裤的任蕊哆嗦着身子,费了点劲才拉开。
门刚被打开,一股浓烈的香水味就涌了进来,混着夜风里的冷意。
方美茜冲进来,脚步又急又重,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蹬蹬”
声响,水泥地似乎都跟着发颤,她把手里的包“啪”
地一声扔在桌子上,拔高声音质问:“不知道我没回来吗?为什么把门锁上?谁锁的?”
任蕊低着头没敢说话,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吓的。
亦或者,两者都有。
秦迪从上铺探出头,“很晚了,要不先睡吧……”
“睡什么睡?”
方美茜扯着嗓子喊:“不说到底是谁锁的门谁都别想睡!”
叶问棠本不想搭理方美茜的,但此时也忍不住了,她坐起身指着手腕上的手表道:“现在已经十一点二十三分了,你这么晚才回来,把我们三都吵醒了不说,还想把整栋楼的人都吵醒吗?”
方美茜眼神带着刺,直直地朝叶问棠射过来,“我就知道是你锁的门,故意针对我针对上瘾了是吧?”
叶问棠淡淡地说:“没有人会闲到去故意针对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秦迪抬头看叶问棠,眼神里的佩服,藏都藏不住。
她知道叶问棠不怕方美茜,但没想到叶问棠居然这么刚。
任蕊看了眼叶问棠,又看向方美茜,嘴巴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敢开口承认。
方美茜的目光淬了冰,声音因为怒气变得又尖又硬,“你说什么?你敢不敢再说一次?”
叶问棠的声音不疾不徐道:“再说一百次也一样,你要觉得你是对的,我们就把宿管阿姨叫上来,让她来评评理。”
“我要没记得没错,宿管阿姨说过,晚上十一点闭楼,十一点之前必须回寝室就寝,你这个点是怎么进来的?”
这话一落地,寝室里突然静了。
方美茜眼睛死死地盯着叶问棠,胸腔里像塞了团滚烫的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星子。
她之所以能进来,是宿管阿姨看在她表姐的面子上,这事要闹开了,对她可没有任何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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