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此阿梨是不是彼阿梨,那个在佩封的女童,都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和好奇。

而想当然的,这样的兴趣和好奇绝对不仅仅只是他一个人有,这名号,怕是会直接传去到宣延帝那边。

这女童,若能为他们所用就好了……

不过,郭庭心里面也是觉得欣然的,毕竟来找自己的这个阿梨,看上去跟孙大哥和夏二哥关系颇好,若是这样,就是助长他们了。

太阳渐渐沉下,这个叫阿梨的女童,的确已经在勋贵世族和大大小小各个官员之间传开了。

对于一些奇人奇闻之事,人们总是喜欢再浓墨重彩几分,哪怕是这些官员也不例外,尤其是,后院都开始传了。

那些常年居于后宅,大门不出的妇孺们,对于这类事情总是特别热衷,更会为了添些话头而道的绘声绘色,修辞夸张。

陆容慧回府之前,刘氏在后院已经听了那些姨娘们的无数版本,平时没什么耐心的她,这一次按捺着自己的性情听着她们说话。

等前院来说陆容慧回来了,刘氏登时坐不住了,起身朝前院走去。

陆容慧先回书房了,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两个同僚。

刘氏便在另一处等着,大约半个多时辰后,书房的门打开了,丫鬟来唤刘氏,刘氏忙赶了过去。

陆容慧脸色不是那么的好看,正在看手里的一封信。

刘氏关上门,过来说道:“刘腾的事情,怎么样了?”

她不提还好,一提起来,陆容慧的神色又阴沉了几分。

“不知道,”

陆容慧说道,“大概是死了吧。”

“死了?”

刘氏皱眉,“你可听说了那个女童的事情?”

“阿梨?”

陆容慧掀起眼皮看着自己的发妻。

“还有她救下来的那些难民,这里面有人提到过那些尸体被削了颅顶。”

刘氏说出来都觉得心跳漏拍。

陆容慧将信不轻不重的拍在书案上,愠怒道:“你在说什么?我压根听不懂,什么叫尸体被削了颅顶?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那些难民又算是个什么东西,他们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我也不知道刘腾去了哪里,从现在起,我们不认识什么刘腾。”

刘氏一顿。

过了好久,刘氏轻声道:“那,也好,我明白了。”

“明日你出门去,随便找几个夫人赏个花,喝个酒,聊些儿子女儿的亲事,顺便将林姑娘预测了天机的事情传一传。”

陆容慧又说道,“一定要将林姑娘的事情盖过这女童的风头,还有,太史局那边也要传过去,一定得让人知道林姑娘的神机妙算。”

“行吧,”

刘氏点头,“我明日就去,不过,林姑娘的事情差不多也传开了的,我明日得说出点新鲜的花样才好。”

“明日派人再去林姑娘那边走一趟,”

陆容慧皱眉说道,“她也的确是有这样厉害的本事的,若能好好助我们就好了,也不知她跟夏文善那女儿能否一比。”

“那你可真的想多了,”

刘氏像是听到了什么无稽之谈,嗤笑说道,“就这林姑娘,她如何能跟夏文善的女儿比,连比的资格都没有,你所有的女儿加起来,也比不过人家夏昭衣。”

反正,他那些女儿,一个都不是她生的。

第186章叫一碗面

隔日一早,刘氏便盛装打扮了一番,早早出门了。

同一时间,郭庭去了青山书院门口,开始在那等着。

而夏昭衣,她是在巳时才慢悠悠下的楼。

她的身后背着一个小包袱,去柜台结了账,而后便彻底离开了这家客栈。

街道不远处有家裁缝铺,她进去后没多久再出来,身上换了件男童的衣服,头发尽数束起,刻意画了眉,两道不浓不淡的剑眉,让圆润清秀的面庞英气了几分。

出来后,夏昭衣便朝城外走去,昨天一天,她都在忙着清阙阁那边的单子,今日下午差不多就能寻好了。

她还需要再接两个单子,有了足够多的钱,才能去做足够多的事。

出城比进城要容易许多,不用排太长的队,不过路上盯着她的目光不算少数,她回头对上他们的视线,从容而自信,反倒是那些盯着她看的人有些讪讪。

哪些是好奇的目光,哪些是不怀好意的目光,夏昭衣几乎一眼能分辨的出。

不论哪个世道,在孩子身上打主意的人贩子,永远不会少。

城外很乱,她没走官道,去了通往丰和县的路。

路上许多卖粮食和蔬果的,前边的路被堵了,她过不去,一时也不想上山,索性就在不远处的露天酒肆坐下,要了壶茶。

又偷得浮生半日闲,胡乱看看市井倒也不错。

偏巧的是,她侧眸便看见了几个熟人。

中年男人坐在一方桌子旁,正在大口吃面,呼哧呼哧的响。

他旁边坐着一对兄妹,兄妹面前只有两个糙米馒头,和半碗清水。

少女没有动,不时朝自己的兄长看去。

兄长脸上有不少淡去的淤肿,也没有动馒头,安静的坐在那边。

这三个人,倒坐在一起了。

夏昭衣收回目光。

中年男人吃完,放下手里的碗,见他们两个人还未动,顿时皱眉:“你们怎么不吃的?我等着赶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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