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去推他,又挡住自己的脸,

“丑。”

江恪行没忍住笑了,

“嗯。”

他点头,握着她的下巴,将人掰过来,用眼睛找到她,

“我看看多丑。”

方以珀生气地踩了他一下。

但她脚上没穿鞋,一直站在他的脚背上。

江恪行将人提起来稳住,伸手耐心地拨开她的头发。

乌黑长发下哭成一团浆糊的脸,眼睛鼻尖嘴巴全是红的,脸颊上也红红的,漂亮的眼皮有点浮肿。

方以珀不太好意思看他,又挡了挡自己的脸。

江恪行扶正她的脸,用指腹擦掉她眼尾未干的水痕,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看了看她,说,

“是有点丑。”

方以珀愣了下,似乎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下一秒很快伸手去打他,

“你刚刚还说我是最漂亮最珍贵的!”

江恪行捧着她的脸看她,略微皱眉思索道,

“我说过吗?”

方以珀破大防,

“你有!

你说了!”

她皱着鼻子看他,又用手去捂着自己的脸,

“我就说很丑了,你非要看,你……”

她话还没说完。

江恪行忽然开始笑起来。

胸腔震颤着,将她的脑袋往他心口位置摁过去。

方以珀眼泪刚刚往下掉了两粒,很快又被他笑得停住。

“你!”

她抬头看他,视线里只看得见他棱角分明的下巴,耳朵里灌满了他有力的心跳声。

但是他还在笑,肯定是在嘲笑她。

她有点委屈,有点生气,又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好像无论自己做什么他都能接住她,能包容她所有的情绪和坏脾气。

讨厌的江恪行,可恶的江恪行,烦人的江恪行。

她又哭了,眼泪被甲板上海风烈烈的吹干,头发被挡住,她用力地捶打了一把他的肩膀,掉头就走。

江恪行将她拉回来,收起笑,拨开她挡住脸的手,握住,单手握住她的下巴低头开始亲她。

并不怎么温柔的吻,但却极近缠绵。

他含吮着她的唇瓣,从上唇到下唇,慢慢的吮吸,摩挲。

方以珀感觉到他吻得很深,很用力。

她迟疑了一瞬,也回吻过去。

学着他的方式一样,轻轻用牙齿去咬他的舌尖,但并不怎么用力。

他心无旁骛,一心一意的吻她。

丝丝缕缕的海风或温柔或暴烈的刮过来,将她的头发和裙摆,他的衬衫,都吹得鼓动起来。

甲板上的鲜花、红酒、灯光,都一起在身后。

方以珀觉得,自己终于真真正正的开始被这个世界接纳、被自己接纳。

江恪行扶着她的脸,低眸看她,

“要再跳一支舞吗?”

方以珀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点头,

“嗯。”

她伸手,搭在他肩膀上。

firstdance。

琥珀,是很珍贵的、独一无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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