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着头,扎起的马尾发丝掉下来落到颈后,身上过分宽大的冲锋衣外套快到她膝盖的位置。
但半天没找到急救包在哪个隔层。
江恪行等在边上,侧头看她在登山包里翻找了半天,
“在最里层,粉白色的医药包。”
“……”
方以珀把外面的拉链拉上,按照他说的一翻,果然找到了最里层的粉白色的医药包。
她拿着医药包,不太情愿地往他那边挪了两步。
江恪行长腿微曲着半倚靠在花坛边缘。
方以珀走到他跟前,站在他双腿中间,低头看他受伤的手掌心。
碾堑的伤口不深,但没有及时处理,几个小时过去有点血痂。
应该挺疼的。
山林那边时不时有风刮过来,篝火摇晃,身后的银杏树叶子也被刮落下来到脚下。
“你把手翻过来。”
方以珀把医药包里的碘伏和消毒棉签先取出来,将医药包搁在他腿上,指挥他动作。
江恪行微低着头,视线跟她平齐,落在她脸上,故意道,
“怎么翻?”
“你说怎么翻。”
方以珀皱眉,抬头看他,觉得他奇奇怪怪的。
江恪行神情沉定,面不改色,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
篝火的光照在他脸上,冷峻分明的面孔一如既往的淡漠,但那双眼睛却很深,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方以珀心口跳了下,感觉到一种跟周围团建环境割裂开的无端暧昧和亲昵。
——江恪行在有意打破他们此刻的工作关系。
“手。”
她抿抿唇,往后退开了点,公事公办的口吻,
“掌心朝上。”
江恪行顿了顿,目光定在她脸上,将掌心翻上来,
“这样?”
“嗯。”
方以珀无视他沉甸甸压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低头给他一点一点清理掌心的血痂。
夜晚山林的空气清凉,篝火边烧烤的味道混入湿润的气息,冷的热的交替着。
她垂着脖颈,站在他双腿中间,散落下来的头发掉进衣领里,白皙细薄的颈部上淡蓝色的青筋随着动作微微翕动。
江恪行视线一直在看她,
视线随着她的发丝,脖颈,血管,呼吸,一起。
方以珀硬着头皮,假装毫无察觉。
“好了。”
清理完血痂,她才抬起头,准备去拿纱布。
江恪行伸手,很自然地将她掉落下来的发丝拨到耳后。
带着薄茧的指腹擦过耳后的皮肤。
“你干嘛?”
方以珀被吓一跳,微微瞪圆了眼睛看着他,神情还很警惕的往周围看了看。
江恪行神情平静,把发丝固定到她耳后,收回手,眼神漆黑,只说,
“头发。”
方以珀瞪了他几秒,用力抿了下唇,又下意识往四周看了眼。
难得热闹自由的团建时间,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
她深吸了口气,尽量去忽视这种在工作上班时间越界的行为,拿起纱布,包住他的掌心,仔细的缠绕了几圈。
打结,系好。
“可以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从他腿间离开,退到篝火边。
“晚上回去暂时先别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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