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的是窗外那棵枯树。
画着画着，枯枝上长出了新芽。
.....
沈谦找来时，沈析正在给画签名。
“你要参加那个展览？”
沈谦拿起一幅画。
“嗯。”
沈析继续调色，“下个月。”
沈谦沉默片刻：“需要我...”
“不用。”
沈析打断他，“我都安排好了。”
这是第二次，沈析拒绝他的帮助。
沈谦没有再提，尊重沈析的决定。
沈竟也来了，外面下着大雨，他浑身湿透。
“沈析你...”
话没说完，他看见满墙的画，愣住了。
沈析扔给他一条毛巾：“擦干净，别弄湿我的画。”
沈竟乖乖擦头发，不敢多吱声，怕被沈析赶出去。
25
展览开幕那天，父母都来了。
钟漫在一幅画前驻足良久。
画风温暖明亮，带着童趣的笔触。
虽然画风卡通，人物线条简洁，但每个人都抓住了神韵。
钟漫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他们一家。
那是一个除夕夜，她和沈常风坐在中间，小沈谦认真地捏着饺子边，沈析正小心翼翼地把馅料放进去，最小的沈竟脸上还沾着面粉，咧着嘴傻笑。
窗外，特制的紫水晶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她的眼眶慢慢红了。
“妈妈从来不知道，你把这些时光记得这么清楚。”
沈析轻轻抱住母亲：“因为那是我心里最温暖的记忆，它们很珍贵。”
沈常风站在一旁，拍了拍儿子的肩，一切尽在不言中。
晚上一家人在外面吃饭，沈析有些喝多了。
沈谦要送他回公寓，他摇头：“我自己可以。”
他走到门口，发现沈竟等在那里。
“我没喝酒。”
沈竟举起双手，“就送你回家。”
沈竟一副可怜的示弱模样，沈析最终默许了。
其实自从那晚之后，他都没有跟沈竟好好相处过，好好说过一次话。
夜风很凉，沈竟把外套披在他身上。
沈竟突然说：“哥，对不起。”
沈析看着他，笑了：“傻子。”
26
沈析在离学校不远的地方租了个小院，白墙青瓦，院里种满了各色月季。
沈谦来得很勤，总会在饭点拎着食材出现，美其名曰让沈析给他改善伙食，但基本都是他下厨。
他系上围裙在厨房忙碌时，倒真有几分居家男人的模样。
沈竟高考成绩出来那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这小子平时吊儿郎当，竟一举考上了本地的顶尖学府，成了沈析的学弟。
报到那天，他非要沈析陪他去，在校园里招摇过市。
沈常风最近在商界聚会上总是“不经意”
地提起：“我家三个孩子都争气，老大把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老二办的艺术展上了新闻，连最调皮的老三也考上了重点。
唉，真羡慕你们能送孩子出国见世面，我家这几个就爱赖在身边。”
这话听着谦虚，实则句句都在炫耀。
对于三个儿子的关系，沈常风和钟漫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三个都是手心里的肉，要是强行干预，还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后果。
与其如此，还不如放任自由。
......
初夏的周末，三人在小院里支起烧烤架。
沈竟信誓旦旦要当主厨，结果第一个鸡翅就烤得外焦里生。
沈谦看不下去，接过夹子，把烤糊的部分仔细切掉，又重新刷上酱料放回架上。
“专业。”
沈析把冰啤酒递给他们。
沈竟不服气地嘟囔着要再试一次，被沈谦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沈析看着还在为鸡翅较劲的两人，心中暗笑。
手机响了，是妈妈：“小析明天回家吃饭吗？妈妈想你了。”
电话那边传来男人的轻咳。
钟漫轻笑：“还有爸爸。
他特意让厨房准备了你爱吃的菜。”
“好。”
沈析说。
挂掉电话，沈竟凑过来：“妈说什么？”
“明天回家吃饭。”
沈谦递过来一串烤好的蘑菇：“明早我来接你。”
沈析咬了口蘑菇，很香。
旁边传来沈竟大呼小叫说鸡翅又烤焦了的声音，沈谦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去救场。
这个夜晚很平常，却又很特别。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是妈妈发来的新消息：
【记得明天把小竟也带回来，爸爸特意开了一瓶他出生那年珍藏的红酒。
】
沈析看着院子里打闹的两人，低头回复：
【好，我们三个一起回来。
】
第4章引诱
01
沈谦将沈析圈在书桌与自己之间，低头吻住他的时候，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
这不是他们的第一个吻。
第一次是在一年前，沈析发烧的一个晚上。
白天他淋了雨，到下午的时候脑袋晕晕乎乎，没吃饭就钻进了被窝。
爸妈和沈竟都不在，等沈谦下班回来，发现迷糊的沈析，人都已经烧到了39度。
沈谦照顾他到半夜，在喂他吃药时，沈析因为药苦微微皱眉的模样太过可爱，他情不自禁地吻了他的额头。
那时沈析烧得迷糊，只当是梦境。
那次之后，家里的佣人直接换了一批。
第二次是在家中的影音室里，他们看了恐怖片，到了最吓人的片段，沈谦顺理成章将人抱在怀里。
黑暗中他轻吻了沈析的发顶，假装是个意外。
但这一次，在明亮的书房里，在父母离开后的空荡宅子里，他不再找任何借口。
沈析的嘴唇很软，沈谦能尝到对方刚才喝的柠檬水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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