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时的方乐乐也仿佛才注意到对方一般，看了过来。
“你——是？”
对了，她现在还是处于住校的阶段，所以对自己的出现并不清楚。
而余瑾也是第一次以这种视角去完整看待眼前的人。
干净没有污浊。
也没有接触那个糟糕的自己。
所以，一时之间竟然有点不知该说些什么。
“怎么了？”
看她一直不语的方乐乐再次询问。
声音柔和，投过来眼神却陌生。
就像曾经记得所有人，却独独忘了她的模样。
温柔却残忍。
而余瑾也如同赎罪的那段日子，缓缓地笑了。
“我叫堇。”
……
5.
她再次回到了学校。
这个自从余非两人失踪后，她就没有完整体验过的生活。
甚至在每天的上学途中，余瑾都会收到来自于风睢和余非的关怀，即使两人不在家。
对此，面对那些肉麻的“宝贝注意安全，到学校给我发信息”
等诸类话语，年幼的余平安总是会别扭这嘟囔“干嘛总发这些，我又不是小孩。”
然后在上课时偷偷把信息看了一遍又一遍。
一旁的余瑾旁观这一切，则是慢悠悠地将光脑放在桌上，看着上面的日期，盘算着距离那个让自己破碎的日子只有短短的一年了。
“你看我干什么！”
这时，忽然抓住她偷看的余平安忽然转头，压低了声音恶狠狠地说。
可看着的人此刻却抿嘴不语。
……
6.
始终是被收留的身份，加上心态不一样。
余瑾有时候很难融入周围的环境。
就比如现在。
几个记不清人名的小孩在自由活动的空隙，找了过来，然后问。
“风堇，你是哑巴吗？”
这话或许不一定含有歧义，但一定直白伤人。
余瑾抬头看去。
但还没等她说些什么，身后的余平安就一把抓过书砸了过去，怒道。
“你们会不会说话？！”
或许是碍于余平安的压力，几个小孩悻悻然地摸着鼻子。
“我们这不是帮你嘛。”
毕竟谁喜欢自己家里莫名其妙多出一个人。
然后转头散开，只留下气呼呼的一人。
余瑾转头看她。
就见余平安咬牙说：“我才不屑于让别人插足我的事。”
对此，余瑾并未言语，只是主动弯腰拾起了对方落在地上的书本，然后递了过去，主动越过了界限。
……
7.
她们的关系好像缓和了。
从余平安开口那天开始。
她好像真的开始慢慢接受对方，但两人都默契的没有再进一步。
一直到某天，紧急外出的余平安回来一脸无措。
余瑾下意识看了过去。
因为余非和风睢出任务还没回来，这个家里就只有她们两人。
余平安像个无头苍蝇一般踱步，然后发出不停歇的噪音，
“怎么了？”
终于，看不下去的余瑾开口问道，让人停下了脚步。
余平安转身看了过来。
“你说……”
“你说，伤痛会让一个人看起来那么……”
她好像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感觉，于是有点抓耳挠腮。
对此，余瑾第一次安抚对方。
“别急，你可以慢慢去想，然后再说。”
“我不知道。”
余平安有点着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你今天是去哪了？”
余瑾停下了手中的是，换了一个问法。
果然，这样的话语让人容易回答很多。
余平安焦躁的心开始有点平静。
分不清是真的因为眼前的人，还是其他。
“我去看一个阿姨，她受伤了。”
闻言的余瑾看了一眼光脑，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这是禾加阿姨受伤回来的日子。
但她记得当初的自己并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
于是又问：“然后呢，是看见她身上的伤有点害怕？”
“当然不是！”
余平安立马否认，但没过几秒表情又开始别扭。
“我只是觉得她突然很奇怪……”
“怎么奇怪了？”
余瑾问。
闻言的人没有马上说话，而是一反常态的看着人停顿不语。
该怎么说呢？
她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什么。
比起受伤的伤痛，她更加在乎一贯不着调的禾加阿姨为什么突然看起来——那么忧伤。
是的，是忧伤。
即使伪装也能发觉的情绪。
而在此之前，她只在一个人身上看到过那种眼神。
余平安望着眼前的余瑾，明明是一副再正常不过的外表，可就是让她感觉那种感觉。
甚至是比禾加阿姨更多，更厚重的悲伤情绪。
可她看起来只不过比自己大那么一点。
“嗯？”
没有得到回答的余瑾眼神疑问。
但眼前的人已经不想再说些什么，余平安腾地跑回了房间。
8.
因为不想过去的自己重蹈覆辙，加上距离那段时间越来越近，养好伤的余瑾不得不开始做准备。
首当其冲的就是修炼。
她看见了精神空间沉睡的莫斯提马，于是企图唤醒。
但现在的她，竟然不能左右对方。
现实世界睁开眼睛的余瑾茫然地看着双手。
她感受到了一股被拒绝的强大力量。
而就在她思考的时候，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
余瑾转头看去。
“是我。”
是余非的声音。
她和风睢难得的有放假时间，于是现在在家休息。
余瑾下床打开了门，抬眸看去，就见门外的人穿着睡衣打了个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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