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肆好似无感的从兜里拿出了军官证,放在了嚣张的巡逻员面前。
“这就是你们平时工作的态度?!”
他的声音并不尖锐,却含有难以忽视的威严。
几个巡逻员看到他的身份,一瞬间跟个鹌鹑一样,显然也没想到会碰硬茬。
他们点头哈腰的退下,余非看着金肆的背影,抬脚也起身离开。
金肆转头看了她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供货船的停留时间只是一个星期,很快,到了返程的时候。
壮大叔和其他人商量回去的事,坐在一旁的余非则是在想自己跑出去后,待在哪里合适。
她想的入迷,却忽然听见了有人叫她。
余非抬头,只见叫她的人移开了身影,露出了身后脸色苍白的人儿。
风睢穿着一身病服,身上套了件单薄的外套,一手扶着自己被打骨折的左手,斜靠在门框上,仿佛清风一吹,便会倒下。
她瞳孔放大,忍不住站起了身。
风睢轻飘飘的跨过了门槛,走到了她面前,抬手将人抱在怀里,眼里都是再次失而复得的曙光。
“我又抓到了你。”
她低声说。
第107章两个疯子
又?
这个词用的十分应景。
无论是强取豪夺的上辈子,还是以自身为代价的换回余非,还是现在,她都没有放弃去寻找对方。
像是阴凉的毒蛇,一旦被缠上就难以摆脱。
被缠上的人本该觉得阴魂不散的,可余非感受着对方身上的余温,只有她才知道,风睢面向自己的方向,触感有多柔软。
“你是?”
一旁的壮大叔看了过来,打量着出现在这里陌生的人。
余非看了过去,她刚想开口解释什么,就见风睢放开了自己,说。
“我是她的家人。”
她灰眸情深。
余非闻言抬头看去,以她现在伪装的个子,只能看着对方漂亮的下颌线。
风睢用她完好的手抓住了余非的手,微微用力。
“谢谢你们这些天对她的照顾。”
她说。
“可是里尔说她没有家人。”
大叔有点怀疑。
他看向了一直沉默的余非。
余非收到了视线,忽然觉得手心冒出了点点细汗,她忽地垂眼看向了风睢骨折的左手,心里泛起涟漪。
但她没有否定风睢的话。
两人回到了休息的房间,风睢先进一步,余非在后关上了门。
“你刚在看什么?”
风睢忽然问。
余非不语,也不看她。
“不痛。”
耳边突然传来风睢低语,“别担心。”
“……你不应该来的。”
余非沉默了很久,只能吐出一句。
不只是自己和莫斯提马她们的怨仇。
她现在已经不是一个学校里拥有美好前景的军校生,也没有了掌声,连一个平凡的路人都比不上。
她是被通缉的犯人,她配不上她。
风睢转头看着她的目光微微停滞,最终还是走近了些许,微微俯身,额头相贴。
“可我想来。”
她说,“别拒绝我。”
她懂她的被动,感情的别扭。
没关系,她会引导,直到她肯正面两人。
就当是对之前自己的倨傲付出代价。
谁让她在余非最爱她的时候,弄丢了对方……
肌肤相触,额头上的温热似乎要将人灼伤。
余非鬼使神差的退了一步。
她并不想风睢参与进来!
否则一开始就不会把她撇开!
“就算这样……你也会想继续待在这里?”
她的声音忽然有点急促,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臂,身形开始变幻。
眼睛也以肉眼的速度发生改变,似乎就是要让面前的人一点点看清楚。
“不是感染,我当时骗了你!”
她声音提高,“你知不知道!”
“我是个怪物,我就是贝利尔,和莫斯提马她们一样,我也——”
会是你们的敌人,你别犯傻!
“无所谓!”
风睢低声开口打断了她剩下的话。
“就算是这样,我也会爱你。”
余非眼神怔愣,异形的瞳孔失去了所有的攻击力。
不是待在这里,而是爱你。
因为爱你,我才会出现在这里。
余非再也无话可说。
已经明确自己所爱的她,在听见对方同样拥有爱意后,竟然也会有点不知所措。
她看着她,许久难说一句。
风睢本人的状态和身上还未脱下的病服都在告诉她,对方在知道她的信息后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没有一点犹豫。
她没有了往次的精心打扮,素面朝天,脸色也苍白,嘴唇干结。
可就是这样的她,却在此刻显得比任何时候都动人。
“是金肆给你的消息吗?”
以情动人,余非忽然垂眼说。
风睢没有掩饰,“嗯。”
“他想让你做什么,劝我迷途知返?”
她短暂的笑了一下,表情很冷。
风睢:“我不会的。”
是很干脆的回答。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不会阻拦。”
余非抬眸看她,对这个出乎意料的答案感到惊讶。
“别这样看我,余非。”
被她的表情盯着的风睢忽而笑了,“我本来就算不得什么好人。”
是的,她从一开始就不是绝对意义的好人。
她的任何行为都没有章法,性格也倨傲,乖张,偏执,不过是学会了隐藏。
“嘶~”
这时,回答了余非所有问题的风睢,好看的眉毛忽然轻轻的皱起,手臂里传来的刺痛。
她下意识去扶着自己骨折的手臂,却触碰了余非的手。
抬眼看去,就见余非已经抬手扶在了她的手肘处,微微用力,然后上前一步,主动抱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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