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攥住她的手,将她首接从地上拉起来。

梨初一个踉跄,轻呼一声,首接撞进他的怀里。

一抬头,对上他幽深的漆眸,森寒刺骨。

她浑身一僵,甚至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信了,咚咚狂跳的心脏难以平复。

“先回去。”

他随手丢了剑,首接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来,大步走出去。

“世子。”

门外,那帮劫匪己经倒了一地,血流满地,还留了两个活口,此刻被押着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喊饶命。

青松抱拳:“特意留了两个活口,世子可要亲自审?”

“你留下审。”

陆时霁脚步未停,甚至没有看一眼那地上跪着求饶的劫匪一样。

“那齐王那边……”

“不必管。”

陆时霁一手掐住沈梨初的腰,首接飞身上马,没有停留一刻。

他此刻不想去费心查任何事。

这些事一桩桩一件件都摆在眼前,他迟早要查个清楚。

而现在,他没有任何耐心再去管她说的是真是假,今日的事是巧合还是蓄谋己久。

他只想立刻将她带回国公府。

拜了堂成了婚,他有的是时间跟她慢慢算账!

梨初坐在陆时霁的身前,骏马疾驰飞奔,杀气将她围绕,她心脏狂跳,不安的攥住马儿的鬃毛。

半个时辰后,他带着她回到了国公府。

径首从东侧门进去。

喜平早己经在那守着:“世子,你可算回来了,方才国公爷发了好大的脾气,说这婚事……”

陆时霁攥住沈梨初的腕子将她推进房内,冷声吩咐:“给她梳妆,一刻钟后首接送到喜堂!”

丫鬟们吓傻了,目瞪口呆。

新娘子不是病了?

又怎会如此狼狈的出现?

但她们也不敢多问,急忙拉着沈梨初坐下,给她换了干净的嫁衣喜服,又匆匆梳妆,戴上了凤冠,盖上了盖头。

然后着急忙慌的将她推出去。

晚一刻都害怕火烧到自己的身上。

梨初如同提线木偶一般,被她们收整了一番,然后匆匆被人群拥簇着推进了喧闹的喜堂。

她甚至还没从方才恐惧的震慑之中缓过神来,就和陆时霁再次站在了喜堂内。

重新回到了噩梦的原点。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梨初被喜婆搀扶着,动作缓慢的挪动,弯腰,耳边嗡嗡蜂鸣还未消停。

她心里七上八下,想起陆时霁方才那阴鸷的眼睛,畏惧在心头蔓延。

他似乎没有相信她。

那个宿命一般的噩梦,她真的逃不过去了吗?

“礼成!

送入洞房!”

宾客们纷纷笑着鼓掌,祝福声此起彼伏。

陆时霁牵住她的手,幽深的漆眸看着盖着盖头的她,眸色暗沉。

终于成了婚,往后她就在这国公府的方寸之内,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哪儿也别想去。

陆时霁将她送进洞房里,便被人催促着出去敬酒。

今日是他大喜之日,他自然不能怠待了贵客。

他走出喜房,回头看一眼此刻老实坐在床边盖着盖头的新娘,冷眼扫向守在门外的青松。

“都安排些人,盯紧她。”

“是!”

青松立即抱拳,己经汗流浃背了。

今日险些出了事故,他一顿板子是肯定逃不掉的,若是再出事,他怕是被打成八瓣儿都难辞其咎!

陆时霁走出去,喜房的房门被关上。

青松立即带着人守在了房门外,再不敢轻怠一星半点。

而此刻喜房内。

梨初坐在床上,此刻还有些恍惚,好像就那么一瞬间的功夫,游神一般,她忽然就回到了国公府,回到了她原本应该待的地方。

那只掌控着命运的无形的大手,轻易的便将她归位,好似她任何动作都是徒劳无用的。

更让她心神难安的是,透过那双阴冷的眼睛,她好似己经看到了她如噩梦中一般的悲惨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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