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目送着丽莎远去。

冷风一吹,梅梓清肩膀那块儿被泪水打湿的地方更是刺骨,凉得都快要冻住了似的,她忙不迭拉上艾莉受不住地跑回酒吧,还没进门,就听到伊德的呼喊。

“Mia!”

“你怎么在这儿?”

梅梓清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见伊德只着了件毛衣,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衣服,简首凉得和她们不相上下。

“你一出来我就跑来找你了,我怕你……没穿外套着凉感冒。”

结果一出来就看到三个女生惺惺相惜的一幕,在他识相的察颜观色之下,伊德选择静观其变,不去触霉头了。

“那你出来不仅没带上我的外套,连你自己的都忘了,现在搞得你也凉丝丝的。”

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放心吧,我不会迁怒于你的,我是那公私不分的人吗?”

实则是的,一开始她真的看整个球队都不爽了,无一例外包括伊德,但宽慰丽莎的时候沉下心来想了想,哪里没有老鼠屎呢。

表面光鲜亮丽,在国外的名利场又有多少人能真的洁身自好。

“你当然不是!”

伊德揪着的心蓦地松开,“走走走,快进去吧!”

酒吧事件后,泰勒表现得一如既往,似乎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他在训练中还是一样的卖力,碰到卢卡斯也照常地有说有笑,就连训练结束出去玩的频率都所差无几,身边还是不缺热辣惹眼的女伴。

那晚知道点苗头的基本都是坐在中央卡座的球员,眼看他安适如常,也都忘了这个小插曲,毕竟这事情在泰勒身上也不足为奇,更何况又不关他们的事。

那俩替补球员近期的心惊胆战,也被泰勒依然故态的作风松口了气,石头落地般放心托胆不少。

其中一人还试探性地提起过丽莎,听罢泰勒仅是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哪个?哦,你说之前那个啊?分了呗。

女人嘛,不都那样,腻了就换,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甚至会故意当着众人的面,和新认识的金发碧眼模特调情,姿态亲密,企图用新的肉体关系来填满前所未有令他焦躁的空虚。

他告诉自己,他才不在乎。

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己,他泰勒?格兰特从来不缺女人。

丽莎的离开,正好给新人腾出了位置。

然而,事情真的如表面一般无人在意吗?

打那以后,泰勒每到不得不独自回去公寓时,都有些抗拒,尽管丽莎在这没住多久,东西也不多。

但当酒精褪去,那些刻意营造的喧闹散尽,陌生的冷清便会包裹上他,空旷的环境显得比以往他独居时还要寂寥。

明明是不过是返本还原,他却开始不受控制地想起丽莎。

忆起她总是亮晶晶看着他的眼睛,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慕和聚精凝神的关切,而记忆中的这双眼睛在那晚只剩下让他无处遁形的鄙弃。

不由得想起她时不时关怀备至的嘘寒问暖,碰巧在他训练结束递来的功能饮料,不厌其烦地提前发简讯提醒他球队活动的时间地点,以及那被他认为多此一举躺在垃圾桶的餐食,诸如此类的种种件件不计其数。

但现在都恍若过眼烟云,记忆里最后的开眉展眼片段,似乎停留在了那个灯火璀璨的夜晚,排灯节称心快意的一幕幕如同走马灯在他脑海中浮现。

神奇,以往视有如无的事情现在似乎都在他的记忆深处不曾忽视。

特别是如今就算体力透支也只能自己去解决补给问题,满不在乎的手机终于安静得可怕,让他对分手这件事的认知更为深刻了些。

宽慰自己只不过是还不习惯,毕竟别的女人也无法进入球队中心来对他献殷勤。

说是这么说,泰勒心口不一地起身走到阳台,妄图让冬夜的寒风吹散他的思潮。

可没过多久,鬼使神差地,他翻出了手机里和丽莎的聊天记录。

冰冷的屏幕光映着他的脸。

他慢慢地一条条地往上翻。

记录里,绝大部分都是丽莎发来的简讯。

【明天降温,训练记得多穿点哦!

【泰勒,比赛加油呀!

……

【Mia不见了!

你有看到吗??!

【人呢!

看到请回复!

【你是没时间看手机,还是就算看到了也当做没看见?】

……

【伊德和Mia邀请我去排灯节,你怎么想?有空吗?】

而他的回复,寥寥无几,言简意赅,仿佛多打几个单词会累断他的手指似的。

明明是两个人的舞台,却像极了丽莎一人的独角戏,唱念做打都是她形影单只。

人确实犯贱,以前他觉得啰嗦烦人的信息,如今再看竟生出一抹虚无的空洞。

他不由自主地尝试着在输入框里打下了个试探的符号:?

看到问号消息弹框下灰色的单勾符号,他愣了一下,随即点开丽莎分明显示着头像的p账号。

倏然石化。

昭然若揭,只是他的通讯录是未曾更新,就像他迟迟没有接受这个事实一般,丽莎的头像早己变成了初始用户,她把他拉黑了,干脆利索,仿佛在催促他尽快听天任命。

泰勒心气不平地把手机扔到沙发上,毫不关心被反弹到地上的手机,像困兽一般在阳台踱着步。

他的确是没想到她真就和他断了,连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给彼此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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