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不再多问,颔首离开。

李芣苡快步走到书房,房门前有两个小厮守着,二人面面相觑,询问:“四公子怎么来了?”

李芣苡看了二人一眼,没有回话,径直地入了书房中。

李禹正看着公文,见李芣苡突然来访,起身道:“哥儿怎么又来了?”

“我走之前,父亲答应我照顾赵嬷嬷,这就是您说的照顾么?”

李芣苡的声音哑得厉害,眼中浑然有了泪。

她相信李禹,所以走得如此安心,可李禹是怎么对待她的?

“这事儿为父倒是忘了与你说,前些日子你母亲与我说起过,赵嬷嬷突然失足摔了一跤,她有派人照顾着。”

李禹说。

他平淡的语气彻底激怒了李芣苡。

对李禹,李芣苡始终将他当做父亲一样敬爱。

虽心中无爱,可一想着前世他对自己的种种好,李芣苡还是愿意好好孝顺。

可他……

李芣苡哽咽着问:“父亲真觉得赵嬷嬷是自己摔的么?难道不是母亲所为么?”

“芣苡,我知晓你对你母亲有误会,可为父瞧得清楚,她有心在改,你不要事事都怀疑她。”

李禹呵斥道。

家门和睦,是他一直期望的,如今魏若枫改了心,他自然愿意再给她一次机会。

“我有时真不知,在父亲您眼中,我到底是个什么……”

李芣苡失望地苦笑。

前世,李禹是为救她而死。

她一直欠着李禹这份情。

可若非李禹的不上心,自己也不会从生下来就被魏若枫下了毒,不会在府中胆战心惊活着,不会事事小心。

“你曾说,你从不怨我,可我如今听来,你还是怨了。”

李禹神情复杂,他揉着眉心,语重心长道,“我知晓你对赵嬷嬷的情谊,可赵嬷嬷毕竟只是一个奴才,再者,你说的无非只是你的猜测罢了,芣苡,你向来懂事,可你今日与我说的这番话,太孩子气了。”

“猜测?”

李芣苡冷笑,“那她派人来杀我的事情又怎么说?此事散七上人也知晓,你总不能说这我也冤枉了她吧?”

“若枫派人追杀你?”

李禹大惊,“为何此事你未曾与我说起过?”

“说了又能有什么用?说了您就能给我做主了么?”

李芣苡倒吸一口气,寒声道,“算我错来了一次,罢了。”

“慢着!”

李禹见她要走,唤住她,“若真有此事,为父会为你寻回公道。

马上要武阁试炼,你先好好准备,其余的事情,为父来解决。”

李芣苡拳头紧了紧,穆地又松开。

没有再回应什么,她转身离开。

等回到宁春小阁时,白玉已经等候许久。

“小殿下说,他晚上来。”

白玉回禀。

李芣苡点点头,进了里屋看赵嬷嬷情况。

赵嬷嬷很不好,刚喂进去的东西又吐了出来。

李芣苡抚上她的额头,发烫得厉害。

她立马出了宁春小阁,让林管事唤府医前来。

府医诊断许久,走到桌前开药方子。

李芣苡询问:“大夫,我嬷嬷情况如何了?”

“四公子,您刚回来,老朽本不想惹你不快,可赵嬷嬷的情况老朽必须要与您说说。”

府医放下笔,抚着胡须叹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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