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消失在门外。

忠叔站在门口催促着屋里的孟澄,「孟公子,您快些吧,等会老奴让人带你从后门出去。

后门?孟澄跌在地上,袖子里的拳头紧握着,幽暗的眼里如同淬了毒一般。

楚成允!

又是他!

只要有他,自己就永远别想得到楚长卿一个眼神!

一丝怜悯!

从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得到楚长卿的青睐,又成为皇帝,他为何什么都有!

……

第77章你最脏

楚成允坐在正厅,静静望着那熟悉的院落,手旁的桌子上放着心心念念要送给皇叔的生辰礼物。

为什么不离开?因为他心里始终不信。

一段时间的冷静后,回想当时的情况,至少皇叔衣裳是完好的。

忽略掉两人当时暧昧的举动,给自己一个借口,皇叔只是有特殊喜好。

只要皇叔说不是,他就信的。

脚步声渐近,楚成允扭头静静地望向来人,第一次以面无表情地神态面对皇叔,漆黑的眼眸里似乎盛着水光。

「这么晚了出宫不安全,你不知道吗?」楚长卿站在他身前不远处与他对视。

「他为何会在这?」楚成允盯着他的脸,沉声质问。

楚长卿捏着拳头,心里染上无名怒火,好不容易平缓下来的情绪又瞬间点燃。

「楚成允!

本王的事何时轮到你来管了。

「我问你他为何会在这里。

」楚成允没理会皇叔的怒火,声音不高不低,再次质问,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透着倔强和伤痛。

两人隔着几丈的距离,用目光在空气中交锋,谁都不甘示弱。

往时两人之间如有矛盾,向来都是楚长卿掌控一切的,如今他第一次在楚成允败下阵来。

看着那愈加通红的眼尾,楚长卿被灼了一下,带着怒火的眸子一瞬间波澜起伏。

「阿允乖,皇叔送你回去……」楚长卿上前,想去抱楚成允,却被对方抬手挥开。

「别碰我!

脏。

冰冷的声音,满脸的嫌恶,一下就击穿了楚长卿的心口。

他一把拽起楚成允的衣襟,怒目瞪着他。

「你说谁脏!

「你!

脏得很!

」楚成允不怕死地望着他,嘴角勾起,眼里轻蔑嫌弃意味轻易可见。

「楚成允!

你说谁脏!

「你啊,楚长卿,你脏!

楚长卿气得胸腔的怒火一下翻涌出来。

「你才脏!

你最脏了,知道吗!

他忽然捏着楚成允的下巴,恶狠狠地盯着他,双目充血,一字一顿道,「你!

身体里流着那个人的血!

浑身上下脏透了。

仿佛有什么在心口剌了一下,渗出丝丝缕缕鲜血,楚成允身体僵硬,漆黑的瞳仁不停颤抖,「既是如此,那你为何又喜欢我?」

楚长卿低低笑出声,「我喜欢你?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我江家二十八口人全死于那人的手!

你觉得我会喜欢上你!

一个仇人的儿子!

楚成允满脸不可思议,只觉得浑身冰冷,如坠冰窖一般,眼泪倔强地在眼睛里打转,却没有落下。

「那日在崖底,你亲口说的。

「场面话你也信!

哈哈!

」楚长卿嗤声一笑。

「如果你不喜欢我,那……为何几次奋不顾身的护我,那日猎场为何替我挡箭!

」楚成允双眼死死地盯着他,像是想要戳破眼前人的谎言

楚长卿敛了那癫狂的笑,直直望着楚成允,眼底猩红一片,唇角带着嘲讽,「那是因为你有意思,本王还舍不得扔了,再则救你轻而易举,你该不会以为你值得本王用性命相护吧?」

略带薄茧的手抚摸上那张白皙漂亮的脸颊,眼神带着些微暧昧迷恋,「阿允好乖啊,我很喜欢,每每看到你在我身下红了眼尾,我就觉得心里舒坦极了。

「你知道……我最喜欢在哪里弄你么?对,承德殿,那高高的大殿上,龙椅上。

我甚至有几次幻想过,殿中站满文武大臣,而你……被我压在身下狎弄。

「知道为何我从不关大殿的门吗?因为我担心楚玄北还有那楚氏列祖列宗的亡魂看不到,大楚最后一任帝王是如何在我身下雌伏讨好。

楚长卿勾起一侧唇角,眼中忽然升腾出一股冷意,「玩弄一个皇帝,要比玩弄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更有意思,我呀还舍不得扔。

字字句句都像一把尖刀扎进楚成允的心口,拔出来带着淋漓鲜血。

楚长卿脸上的笑冰冷邪肆,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在朝着楚成允龇牙。

原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从始至终自己都是一个玩物,那无人能及的高位,也只不过是楚长卿为自己打造的金丝牢笼。

一个永远也逃不开的金丝牢笼。

自己着实有些傻,分明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不过是一场交易,为何还要深陷其中。

楚成允踉跄着后退几步,视线无处安放,他无措地望向四周,入目一片黑暗。

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王府大门的,心口处的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泪水无声,一遍又一遍在脸上淌。

马车在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楚成允不想上去,那逼仄的空间会让他感到窒息,昏暗寂静的街道空无一人,而他就像那无处可去的孤魂野鬼,在四处游荡。

「陛下。

」小灼也跟着哭了起来,「早知道,当初要是去凉州就好了,那翼王根本不是好人,从始至终都在捉弄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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