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厌恶你。”

见少年愧疚得眼眶湿红。

指尖更是紧张地蜷缩了起来,无措地抓着衬衫角。

不安地垂着脑袋。

嗯,像只垂耳兔。

摸了摸他的脑袋,桑虞主动靠近他。

完全就把面前的少年当成了一只无害又柔弱的垂耳兔。

他的身量比同龄哨兵要纤细些,薄肌覆盖于手臂上,青色的血管隐隐微颤。

一跳又一跳的,昭示着其主人雀跃又恐慌的矛盾情绪。

雀跃的是桑虞愿意靠近他。

甚至还主动摸了他的脑袋。

就连他的父母都不会这样与他亲近。

他们觉得,他是灾星,会招来祸患。

触碰更是不吉。

所以在苏郁白的襁褓时期,他就没有感受到任何关于父母的爱。

至于恐慌,他害怕自己会给桑虞带来不幸。

她那样的美好,本就该生活在阳光之下。

享受着无数的赞誉和掌声。

不该被他所连累的。

“那些事,也不是你的错。”

稀里糊涂的结契后,桑虞可以随意探测他的过往记忆。

包括他对自己的爱意值和忠心度。

嗯,都是满值。

至于苏郁白的曾经,只能说是巧合。

像是什么他所在之处就会爆发自然灾害或是什么意外火灾。

那又不是他能够控制的。

何况,那个时候他也只是个孩子。

他才七岁,他能撒谎吗?!

“可是……”

我怕为您招致祸患。

最后一句话还没完全吐露出。

少年的嘴里就被桑虞塞进去了几片虞美人的花瓣。

这些花瓣还是她挑了些沾了花蕊的,吃起来能止痛不说,还带点甜丝丝的香味。

既然人生都那么苦了,那就吃点甜的弥补一下吧。

“没有可是。”

“既然结契了,那就努力活下去。”

他的天赋很好,也足够勤奋刻苦。

这让桑虞想到了自己,索性也就多说了几句。

“结契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束缚你什么的。”

“你想去哪里,我也不会干涉。”

这种契约对于哨兵来说本来就不公平。

既然是意外且没有办法平和解除,不如就给他最大程度的自由。

反正桑虞也没打算收什么后宫。

主城区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她回去收拾呢。

听到这儿,少年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了起来。

纤薄的身子像是风中迎立的娇花,摇摇欲坠却又在咬牙硬撑着。

是推辞还是厌恶?

苏郁白的脑袋和心脏像是被一股大力撕扯般。

红色的鲜血混合着白色的肉丝搅动在一起。

以至于让他的耳鸣不断,脚下卸力,就这么首挺挺地跪坐在了桑虞的脚下。

而那坨黑金色的非牛顿液体也没去管它那不争气的主人。

迅速地游移到了桑虞的脚踝处,紧紧地缠了上去。

由于无法开口说话,小坨歪了歪脑袋。

最终从身体内分化出无数触手,然后开始写字比划。

【不要主人可以,丢下我,不许】

对比跟在苏郁白身边,小坨更喜欢桑虞。

哪怕与她的每一次接触都会让它感受到火热炽烈的灼烧感。

可它还是想要跟她在一起。

【我很乖,也可以保护你】

见她没有反应,小坨急了。

那分化的触手忙得跟过年里的厨房似得。

生怕它字还没写完人就跑了。

“你不应该先去看看你的主人吗?”

戳了戳它的小脑袋,桑虞看向苏郁白。

他的状态不太好,像是陷入了某种奇怪的梦魇。

准确来说,应该是心魔。

【他自己会把自己哄好的】

小坨如愿地缠在了桑虞的手腕上。

不知道是不是结契的缘故,它孔洞里冒出的粘液有股淡淡的花香。

而且液体也是粉红色的,像极了桑虞精神体虞美人花瓣的颜色。

想了想,小坨还是挥动着触手开始写。

【他很喜欢你】

【就是太自卑了,所以不敢说】

【而且他害怕自己不受控制,会像第一次见面时伤害到你】

【当然,我也很喜欢你】

比划了半天,那块地都快被小坨给犁出来了。

最后还不忘提了一下自己。

毕竟现在它是苏郁白的精神体。

总得把自己和他一块都给推销出去。

买大赠小、买一送一这一块它还是会营销的。

小坨都想好了。

既然这俩人都己经结契了。

那它就是主人的陪嫁!

别看它只有小小的一坨,但身形可以随意变化啊。

有了它,他俩的幸福就有保障了呀!

当然,在它与主人只能二选一时。

它会毫不犹豫地抛弃掉苏郁白的。

毕竟对桑虞一见钟情的又不止是他一个人。

想着想着,小坨就开始咧嘴笑了起来。

黑金色皮肤上的孔洞里开始冒出了粉红色的液体。

滴落在地面上,变成了一个又一个的爱心。

最终液体汇聚成了一句话。

【老婆!

结婚!

我超爱的!

桑虞:……

别说,这精神体和哨兵主人的性格就挺分裂的。

明明苏郁白看着乖乖巧巧的,一副三好学生的模样。

一看就知道是个安分守己不出去惹事的好孩子。

再看看他的精神体,都快在她手腕上扭成一坨麻花了。

哦,现在是盘起来成了一个麻球。

又滚又蹭的。

完全就没把自己当外人。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它才是桑虞的精神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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