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银河没有像往常一样等着白石去找她交当天的东西,而是在屋子里面等着她起床。

白石睁开眼睛的时候吓了一跳。

“你……”

“这是你要交给我的东西?”

银河把封口的信封夹在指尖。

白石点点头,看着银河把信封拆开。

银河不明所以的把信封倒过来向下抖了抖,什么都没有掉出来。

那根细小的松针好像在一夜之间成了飞灰,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我昨天在这里发现一根松针,上面带有粉色的结晶物质。”

女孩儿娇嫩的手指点在老旧的桌子上面,手指关节因为用力开始泛白。

“就在这里。”

女孩儿再次强调。

银河看她一眼,跟身边的白鸽说:“去后山吧,保护好她。”

白鸽应了,银河又说:“你没有犯错的机会了,懂了吗?”

白鸽点头,白石看到他的背明显僵直了。

——————

天黑的时候,银河浑身浴血的走进白石的房间。

将那本书交给她的时候,白石觉得书页上面沾染的鲜血都是烫的。

“你又跟谁打架去了?”

白石被吓了一跳,手掌之中白光乍现,甚至照亮了窗外的黑夜。

“别,不用费劲儿了。

先看看书上写的什么。”

银河气喘的很不均匀,感觉五脏六腑都裂掉了一样。

“savethedaybeforetonight”

(在今晚之前请力挽狂澜。

)

白石指尖沾上了鲜血,配上脸上惊恐的表情看着有些可怖。

“今晚可能会出事。”

第二十四章蔷薇花女孩儿

一个女孩儿头发散乱,套着一件宽大的病号服,赤脚在高速公路上狂奔。

她一边向前跑,一边不断回头看。

好像一个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病人。

“砰!”

不知道从哪儿伸出一枝树杈,直直打上她的额头。

女孩儿一下被掀翻在地。

还没等挣扎着爬起来,就被后来的人按住了手脚。

女孩儿惊恐地大叫,嘶哑尖锐的声音惊起一片飞鸟。

那些人捆住她的手脚,像扛麻袋一样把女孩扔上摩托车。

女孩儿不断挣扎。

可惜她只是一个维和者,又有什么办法逃得脱呢。

银河本来是蹲在树上查看一个怪物的行踪。

但莫名其妙的就看到这一幕,女孩儿瘦瘦小小的,身上还有大片大片的淤青,看着实在是可怜。

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手上同时飞出数根白羽。

围着女孩儿的几个人几乎是瞬间就倒下了身。

银河跳下树,走到女孩儿面前,替她解开束缚的绳索。

“他们为什么抓你?”

银河问她。

谁知女孩儿只是紧紧搂住她的脖颈,不住地念道。

“谢谢你。”

“谢谢。”

银河带女孩儿回了队伍。

“你叫什么名字?”

银河坐在桌前,手边放着一张白纸。

像是审问室一样的小黑屋里,只有桌上一盏台灯。

“白石,白色的白,石头的石。”

白石半垂着眼,看着暖黄灯光下飞舞的细小灰尘。

“身份。”

“。

。

。

维和者。”

白石小声说道。

她也不知道面前这个看着可靠的姐姐是不是和那个人一样,但还是咬牙说了实话。

银河有些疑惑的抬眼看她。

维和者到哪儿不是被供着的,怎么能伤成这样?

但看着白石这个样子……

银河觉得她也没有说谎。

“你介意给我看看你的守护灵吗?”

还是保险点儿好。

白石低着头,掰着手指不说话。

银河知道她是有顾虑:“我保证我不会做什么的。”

“那我先给你看我的,然后你再给我看你的,好不好?”

银河轻声道。

白石略一沉吟,还是点了点头。

虽然自己不能对面前的人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可是这种被平等对待的方式还是让白石安心了不少。

银河微微勾唇,往椅背上一靠,换了个大马金刀地姿势坐了:“羽漆。”

一只仙鹤在她身后舒展了翅膀。

雪白的绒毛四散飞扬,羽漆好像对白石很感兴趣,低下头与她对视。

金色的喙在黑暗中依旧闪耀着熠熠光辉,头顶上洁白的茉莉花冠好像女王陛下的王冠。

让人忍不住折服。

白石见过唯一的中间者是丘严,可是丘严的守护灵也只不过是一只头长向日葵的小胖猫。

估计能被羽漆一翅膀扇飞……

中间者对维和者还是友好的。

白石喉头滑动了一下,把双手颤颤巍巍的拿上桌面。

是她的小蔷薇。

原本娇艳欲滴的蔷薇花变得残破不堪,枯萎的,凋零的,残缺不全的花瓣落了满桌。

白石的头更低了。

小蔷薇静静地躺在桌上,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银河抿唇。

什么人要对一个毫无威胁的维和者下如此狠手,怎么做的目的又在哪里呢?

她迅速伸手捞过桌上的蔷薇花。

白石被吓的一个激灵,立刻就要伸手去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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