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孤家寡人殷望雪。

他退到悬崖边。

我骑在高头大马上,逼近他,俯视他。

他自嘲:「孤自作聪明了,还以为能离间你们。

他所谓的「离间」,就是在那天我离开牢房前,告诉我,当年我藏于玄狼宫暗室,是殷朝风自己故意走漏的风声。

殷望雪这么做的目的,无非是想让我明白,殷朝风也不是真爱我,他玩腻了我,想甩脱我,才借太子之手,把我赶回北凉。

如此这样,我肯定会对殷朝风失望。

可最终,我还是忠实履行着与殷朝风之间的承诺。

殷望雪摇头叹道:「为了一个殷朝风,你非要对孤赶尽杀绝?」

「我不是为了他。

我是为了我自己,也为了我二姐。

「……哦?」

「怎么,你都忘了?「我苦笑,「五年前,你那三个弟弟,到底为什么会来骚扰我们?」

他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没有太子的授意怂恿,三个草包皇子又怎么敢对北凉公主下手。

当时,三个畜生在兴头上说漏了嘴,被我记住了。

五年前,我没有胆量也没有能力复仇。

五年后,我胆子大了、能力强了,要是还不把仇人赶尽杀绝,如何对得起我付出和拥有的这一切。

「你不说,孤还真忘了。

」殷望雪负着手,意态淡然,「孤当时嘱咐过他们三个,要对北凉公主们温柔点。

你可能不知道,你父亲当年掳走孤的母后,对待她的手段,可比孤那三个弟弟粗暴多了。

这话我没太听明白。

我父王欺负他母亲,他不来找我那残暴父王报仇,却来欺负我们姐妹,这是什么逻辑?

我重新打量这个男人。

这光芒熠熠的姿容,这菩萨一般的皮囊,里面装的,却是个魔鬼吗?

他跳下悬崖时,姿态依然优雅。

我平静地看着他坠崖。

崖下是深湖,他摔不死。

但我的人早已等候在湖边,不会让他上岸。

第11节嘲风篇女王凶猛

废太子造反失败,跳崖自尽。

玹京城内,皇帝大开杀戒,废太子数千党羽伏诛,牵连甚广。

此刻,玹京城门大开,皇帝亲自出城迎接他的皇后。

「女王已经三天没有打我了,三天了……」殷朝风唉声叹气,向我张开怀抱,「快来,跟我回宫吧。

我却立在原地,离他两丈远,对他的勾引无动于衷。

「靡靡,怎么了?」

「皇上,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吧。

「当时,我藏在你宫中暗室里的消息,是谁走漏给殷望雪的?是不是你?」

我多么希望他回答「不是」,当年他不是玩腻了我、厌倦了我,不是想借太子甩脱我。

可他却回答:「是。

「为什么?」

「我若一直把你藏于暗室,哪会有今日的女王?」

我冷笑一声,调转马头,离他而去。

「呼延靡靡,你要去哪?」

「回北凉,做女王。

「你站住。

「再见了您嘞。

「朕再说一遍,站住!

他话音刚落,一支长箭「嘣」地扎在我前方道路上,惊得马儿扬起前蹄。

我回头,看见城墙上布满弓箭手,箭头纷纷对准一个方向:我的脑袋。

呵,他怕我跑掉,早有准备。

我的兵马都在护城河对岸,冲过来掩护也来不及了。

「呼延靡靡,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跳河。

第二,跟朕回家。

我蔑笑,眼睛都不眨,跳进河中。

我醒来,身处一间暗室。

挪动手脚,响起哗啦哗啦的铁链声。

我拽拽铁链,链子异常粗,锁得严丝合缝,和以前的假模假式不一样。

这次,我是真的被囚禁了。

铁门开了,一道人影逆光而立。

他走过来,蹲在我跟前,扣着我的后脑勺,吻住我的唇。

这个吻很凶残,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

「呼延靡靡,说好了要永远在一起,你休想离开我。

」殷朝风,当心我吃了你。

「女王如此凶猛,为夫欲罢不能,被吃干抹净,也心甘情愿。

……

(完)

龙子嘲风:

平生好险又好望,常常蹲在殿角当走兽。

美观威严,生性好险,爪牙锋利,却为瑞兽。

第12节椒图篇坏弟弟

「姐姐,别走,求你。

范哲坐在床上,抱着枕头,大眼睛忽闪忽闪,巴巴望着我。

我穿好衣服,抹上口红,揉揉他的脑袋,语重心长:

「弟弟,玩归玩,闹归闹,都是出来嗨的,动心就是你的不对了。

咚咚咚,手机响起,弹出好几条信息。

「哪个男的又给你发微信了?」范哲扔掉枕头,扑上来要抢我手机。

我避开他,面露不悦,「忘了姐姐这儿的规矩了?身子,随便看。

手机,不能看。

范哲清澈透亮的眼仁里,一瞬间闪过几千层复杂情绪。

失望,难过,冷漠,再到决绝。

很快,这些情绪都归于平静。

他直起脊背,漠然问我:

「项奈儿,你非要离开我?」

哟,全名都叫上了,小奶狗真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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