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说,我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命运只是给我们提供了一个短暂的交集,我们短暂陪伴过彼此的人生,短暂看过彼此世界里的风景,然后分道扬镳,这才是最正常的结果。”
“我一直是一个很懦弱的人,在我平凡的人生中,稍微有点困难,我想的都是,逃避它,绕过去。”
“但谢归,我没有绕过你。
我不会绕过你。”
“或许曾经软弱地绕过一圈,但我又回来了。”
“我回来就是为了告诉你,这次轮到你了。
那些你曾经渴望的平凡的、普通的、正常的人生,以后都属于你。”
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漫天飞扬了一上午的沙尘暴戛然停了下来。
有轻微的风声,风吹树叶的声音,树叶落在草坪上的声音,草坪上青虫爬过的声音……一切正常、静谧而美好。
昭昭掀开自己的头纱,她对谢归说:“谢归,这次轮到我们幸福了。”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谢归捧着她的脸,轻吻了一下,一滴泪在他的唇边滑落,他低下头,更深地吻了下去。
昭昭闭上眼睛,唇角幸福地微微扬起。
她似乎在闭眼的前一刻,看到了远处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个送了很丰厚的礼金,然后说自己有事没法到场的人。
但她没有再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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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花~~~
第62章添添
11月2日甜色
妈妈说我的出生是个很美丽的意外。
妈妈生我的时候刚满30岁,用现在很多大人的话来说,还是个小姑娘。
妈妈也的确一直是小姑娘,她和我一起穿着母女装出门的时候,总有人说我们像长得很相似的姐妹,妈妈就让我喊她姐姐,有一次被姥姥听见了,姥姥说妈妈不成熟不像个妈妈。
可妈妈就是妈妈啊,她是个小姑娘,也是我的妈妈。
说回“意外”
的事,妈妈说她结婚前体检过一次,说她的体质不容易怀孕,爸爸就说他刚好也不喜欢小孩子,没有就没有吧。
我问妈妈,那我是怎么来的呢。
妈妈说,我是她救人救来的。
我出生的那年,妈妈花店隔壁的甜品店发生了一场大火,妈妈那天刚好在花店等爸爸,她闻到味道端着一盆水跑过去,只一盆水就浇灭了火,后来赶来的消防员叔叔都惊呆了。
那天甜品店里还有一个被熏晕了的孕妇,但好在送去医院及时,孕妇阿姨母子平安。
再然后十个月后,我忽然到来了。
妈妈说在我到来前的每一天,她都在祈祷我能够出现,但她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
妈妈说,她觉得爸爸也是。
妈妈还说,我让她感觉很幸福。
我说,妈妈也是。
2月14日灰色
今天有手工课,妈妈说要给我做一个飞机,结果她把我买的材料全部弄坏了,爸爸最后用旧报纸做了一个,然后妈妈说要帮我试一下,她射出去后把爸爸珍藏的茶具砸下去了。
3月21日黑色
今天妈妈说要给我大露一手,她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下午,做了两荤两素。
妈妈还在厨房的时候,爸爸就悄悄说,李添,一会儿你就装肚子疼跑去找姥姥吃饭,我问他为什么?他说等会儿我就知道了。
妈妈把菜端上来,我还没尝就知道为什么了。
我捂着肚子说,妈妈,人、人有三疼,我先……
妈妈把我摁住,说,你这把戏老娘都玩腻了,给我坐下吃!
我抬头看爸爸,爸爸夹起一大筷子空心菜放进嘴里,说老婆做的菜就是好吃,他还很奇怪地看向我,问我为什么不吃呢?
我:……
爸爸!
你这个叛徒!
3月22日问号
关于我的名字,李添。
我问过妈妈我的名字有什么含义,妈妈说是因为我的到来给她增添了很多幸福和快乐。
后来姥姥告诉我,妈妈本来给我取名叫李拜天,是她吵了很久妈妈才妥协的。
可我喜欢礼拜天啊,我为什么不叫礼拜天啊!
4月2日白色
姥爷送来了一些茶叶,妈妈说其实是姥姥托朋友买的。
爸爸一直不舍得喝,直到那天被妈妈晾晒被雨淋了。
最后只幸存了一点,妈妈说别浪费,泡给我们一起喝了。
那天晚上我们都失眠了,按理说一点点茶叶不会失眠,但爸爸一看妈妈的表情就知道了,妈妈也只好承认,她是觉得太浪费,悄悄把那些湿的也捡回来泡了,怪不得味道那么浓,还有些苦,我是不敢不喝,爸爸呢,他又不怕妈妈,为什么也喝光了。
那天我睁着眼睛一夜没睡也没想明白,爸爸妈妈的房门锁着,我想他们肯定也一夜没睡。
4月3日灰色
日记被妈妈看到了,妈妈让我把上一页撕掉,不知道为什么。
5月18日大红色
今天翻相册,看到一张我刚出生的时候的照片。
照片里我像个皱皱的包子躺在小包袱里,坐在妈妈怀里,旁边有个秃头男人搂着妈妈的肩膀。
秃头男人很像爸爸,可爸爸的头发明明很帅气。
我指着照片问妈妈,妈妈笑得喘不过气,和我说当时她怀孕生我的时候一把一把地掉头发,每天戴着帽子不敢梳头,爸爸心疼她,就去把自己的头发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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