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照野脸上也出现讶异的表情,他以为本该如此,难道不是吗?

“绵绵,我以为你会更想要躺着。”

陆照野错愕地说道。

季青临看向他,“我是喜欢躺着,但是陆照野,你知道的,不是吗?”

陆照野的目光跟随着季青临的眼睛转动,像是一只最虔诚的小狗。

季青临忽然低了头,头发落在陆照野的脖颈上,带来微微痒意。

他附耳在陆照野轻声说话,“陆照野,我一直都很怕疼的啊。

所以,那么疼的事,你确定要让我来承受吗?”

陆照野脸上的表情可以称得上精彩万分。

所以,全都搞错了,从一开始,就搞错了。

“绵绵,如果你怕疼的话,其实我可以在下面。”

陆照野想了几分钟,终于下定决心。

他并不是不在乎体位,只是当他看着季青临的眼睛的时候,他知道一切都没有眼前这个人重要。

只要他想,只要他能。

他对季青临的爱,可以凌驾于他的一切人生原则之上。

他可以用自己的一切来讨季青临欢心。

“如果你还想要我的话,绵绵。”

第23章掉马

开出酒店许久的距离之后,陆司寒心里依然有些在意那个稍显熟悉的背影。

真是见鬼了。

他怎么会对弟弟男朋友的身体产生心绪波动,一个生理结构和他一样的男人?

一个不成器的只知道依赖他弟弟的菟丝花,甚至会在遇到危险时抛弃他弟弟逃跑。

这样的人,他有什么好在意的?

陆司寒抬起手松了松领带,感觉好受许多。

现在重要的事是去他助理那拿回那块手表,陆司寒握紧了手中的方向盘。

“陆总,就是这一块。”

助理毕恭毕敬地将一块表盒递上,知道这一块一定是贵价手表,他还特定从家中精挑细选了一块表盒来装。

陆司寒接过,放在了一边的西装口袋,另一边则放着陆照野还给他的那一块。

两边的西装口袋都放着手表,陆司寒忽然觉得有些滑稽。

他在车上不断排练着,到时候打电话给“祁渺”

的模样,可以以还手表这个理由再联系她一次,最好能再次约她出来。

“祁小姐,你丢了一支手表,你没有发现吗?难道你家里的手表这么多,多到少了一块,你也没有注意到?”

不行,语气太严厉了,像是上司在质问下属。

“祁小姐,有一件很有缘分的事,我刚好捡到了你丢的手表。

不知道这块手表对你重不重要,但我确实帮你找回来了。”

陆司寒又立刻否决了这种语气,有些油腻,“祁渺”

不会喜欢的。

或者,干脆只是将手表利落地交给她,物归原主。

他并不想以此裹挟她什么,陆司寒只是想要再见她一面而已。

放在从前,陆司寒其实很难相信,自己会这么在意一个人,甚至在意到把自己的位置放到很低也不介意。

他从出生开始,就投胎到一个家底丰厚的陆家,即使父母去世了,留给他的东西依旧够他挥霍一生。

向来只有别人看他脸色的份,从没有他向别人妥协的道理。

心甘情愿地为一个人违背原则,放下尊严,让渡自己的所有权利,将一切交到对方手上,这很危险。

但也同样迷人。

如果那个人是“祁渺”

,那么他甘之如饴。

陆司寒有些洁癖,每次回到家,他都有一系列程序,像一个机器人一样,喷完消毒水,换好衣服,泡了一杯咖啡,坐在沙发上,他才放松下来。

现在他的弟弟应该用上他送的东西了吧,说不定俩个人都已经完事了。

虽然他对陆照野的男朋友不是很满意,但看他弟弟喜欢得要命,现在越是阻挠他们,反倒是自己白做恶人。

感情这种事,能多长久呢?现在情感正浓的时候,什么山盟海誓,不切实际的承诺都能说得出口,真是幼稚至极。

等到他弟弟厌倦了,给那人一点钱做补偿便是,难道他弟弟真能守着他过一辈子。

成年人世界里的永恒也太可笑了。

不过以那小子的难缠性格,说不定会跑到他家门口来哭着挽回他弟弟,说着些酸掉牙的哀求的话语,到时候他得嘱咐一下保安才是。

想到这个场面,陆司寒不由扬了扬嘴角,觉得分外好笑。

偶然瞥见墙上的钟,这似乎提醒了陆司寒什么,陆司寒上楼,打开了助理刚刚给他的那个表盒。

然而当他拿出那块手表的下一刻,陆司寒脸上的表情忽变。

像是迫切地想要确定些什么,陆司寒连拖鞋都穿反,跑到隔壁的房间将陆照野还给他的手表拿出来。

两块手表此刻都在陆司寒手上,已经确认得够清楚了,然而陆司寒像是不愿相信似地,翻到两块一模一样的手表背后,再熟悉不过的三个字母让陆司寒彻底死了心。

会不会刚好是“祁渺”

碰巧买了同一款手表,这也不是没有可能对不对。

毕竟这个牌子是他们这种家庭的人的首选,祁渺只是碰巧选了这一个牌子的手表,并且选到同一个款式,所以她丢的那块手表,才会和陆照野还给他的这一块一模一样。

可名字缩写呢?

为什么“祁渺”

弄丢的那块手表,居然背后也刻着他的名字缩写。

陆司寒重重地将两块手表丢在桌上,玻璃桌发出俩声清脆的响声,明明是如此昂贵的东西,可陆司寒像是丝毫不在意似地。

他脸上的表情这辈子从没这么难看过。

所以,他还在自欺欺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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