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这是驴吧!”
他嘴角抽动,很是抗拒,“我不想骑这个,我不要。”
严宁叹了口气,问伙计:“还有其他的吗?”
“喏,”
他扬了扬下巴,指向了不远处的矮马厩,“那比这个还贵!”
然后把小马栓到了桩子上,“这马就是矮点,拉点庄稼运些货好用着呢!
您自个看吧。”
“阿宁,我要看别的!
这驴不适合你!”
严宁刚准备叫住伙计,就听到长秋大声嚷嚷。
他面向马厩,站在灵体凝结的边缘,拼命的往前移动,却只能用双脚划着空气。
见严宁不动弹,回头又摆出可怜兮兮的模样。
严宁拧紧拳,深呼了口气,迈出了脚。
为什么不能打他!
偏偏是个灵体?!
长秋飞快飘过去,一匹匹马看了起来,甚至凑到他们耳边,似乎在跟它们说话……
严宁扶额,揉动眉心,试图平息火气。
“凭什么那么贵!
?”
一个女声在不远处说话。
是啊,马凭什么那么贵,严宁想。
“你要是要另外一只呀,就不贵!”
一个中年男人无赖道。
是一个伶俐的少女在和什么人争吵,方才看马时,左侧就一直有人在说话,不知为何这会声音大了起来。
严宁循声向左边看去,一男一女站在一堆笼子面前,笼子里大大小小灰灰白白的兔子挤在一起。
后面站中年商贩,双手各揪一个兔子,看起来精明至极。
那对男女衣着装扮精致。
女子一袭红衣,身材娇小灵动,脸上还有些未褪去的婴儿肥,是十七八岁少女的娇羞可爱。
男子青色纱衫,竹叶暗纹,二十左右的年纪,腰间垂着一枚玉坠,举手投足之间文质彬彬。
但在这北方土沙的镇子里,显得很是突兀。
两人是修仙的,他们还太年轻,灵力收不住,全外放出来,微微一探便知。
“不都是一样的吗!”
那女子仰着头质问,行为举止看起来有些跋扈,像是哪家的大小姐。
商贩把左手的灰兔举到女子面前,表情很是得意:“那你要这只啊!
这只便宜!”
“师兄!
你倒是说话呀!”
那女子推着身旁的男子,有些焦急。
她的师兄显然没接触过这种讨价还价的场合,竟然拱手相道:“这位仁兄,您这兔子就算品相不同,但高出二十倍之多,怕是不合常理。”
这个师兄彬彬有礼,显然不懂得小人畏威不畏德。
果然,卖兔的商贩上下瞧了他一眼:“别以为我们普通人好欺负,还以为我们不懂!”
他抓起那白兔的耳朵,甩到男子面前,“这白兔,你们不要自然有人要,价格啊,只会高不会低!”
说完把白兔塞回了笼子。
贵二十倍的兔子……白兔,严宁好像有点印象,那是很小很小,初到时命阁的时候捡回来的一只白兔,软绵绵暖呼呼的,但最后都是血……
她不由自主看向长秋,发现他还在跟马说话……
那师兄很是难堪,这种软绵绵的礼仪就是鸡蛋对石头,师兄妹对视了一眼,男子把师妹拉到一边商量着,离严宁又近了几步。
师兄安抚道:“师妹,我有钱,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还要赶路。”
“哼!
这破地方!”
红衣师妹气急败坏地向着那商贩的方向嘟囔:“小心魔道把你们这也烧了!”
严宁听到这话,全身一震,立马背过身。
那师兄慌张地伸手去捂师妹的嘴,焦急道:“师妹!
不可胡说。”
另一手准备掏钱,刚摸向腰间,却瞪圆了眼睛,”
师妹……我钱袋没了……“
他看向四周,周围一个人也没有,但旁边马厩边上栓着一匹矮马。
“啊!
阿宁,我要散架了!”
长秋还没和马匹们聊完天,就感觉腰间猛地一拽,飞速回到了严宁身边。
“方才有人说徐北的事。”
她走地很快,凛冽的眼神打量四周,“等会再来买马。”
“是魔道的人吗?”
长秋警觉起来,立马回到识海。
“两个修仙的……”
她脚步一顿,竟然来到了主街上,人来人往十分混乱,“……年轻人,这事传得太快了。”
“毕竟这里也是照阳门的范围,商浦也定是传开了,这种我都没听说过的小门小派,才不会管什么流言。”
“很危险,我们不能留在此地了。”
话音刚落,严宁突然闷哼一声,背后被狠撞一下,瞬间,有只手从她的行囊里快速探入又收回。
是个贼!
不自量力!
严宁眼神随即移入人群,立马捕捉到前方有个快速跑动的身影,“长秋,钱被偷了!”
“什么!
?”
长秋应声跑出来,抢在她前面观察着:“在前面!
左拐了!”
“闪开!”
严宁气急败坏,长秋的身影把那贼都挡住了!
那小贼腿脚不错,片刻就跑出了一些距离,拐到一条巷子里去,但他不知道后面的尾巴牢牢跟着他。
严宁可不想在人群之中抓住小偷,这太过于引人注目。
眼下这条小巷没有人,她跃了一大步,落到贼身后,抬腿就往那人背上踹了一脚!
扑通一声,小偷下巴磕在地上,像是咬到了舌,伸出带血的舌头哀嚎连连。
长秋在旁轻拍掌心:“阿宁,你太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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