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本命剑夺走了顾明宴的性命,什么都没留下,坟自然也是没有的,这让他如何问?
叩问神灵,杀下九泉都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越发证实了顾明宴早就魂飞魄散。
顾长乐趁陈渊沉浸在悲伤中偷溜走。
“咚咚咚……”
顾长乐刚回到穿云舟上的屋子内把衣服收到乾坤袋中,木门便被敲响。
“顾兄!
顾兄!
你在吗?!”
陆钱行着急推门而入,看到了全身湿透的顾长乐,一转过头来,脸上的妆泡了那么久融化了些许,更像是一个面目狰狞的恶鬼。
陆钱行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鬼怪,当即吓得脸色惨白,说话结结巴巴的。
“完了,顾道友被魔修杀了!
怨灵都折磨出来了!”
第9章神秘的镜中人
“兄弟,冤有头债有主,我跟你无冤无仇千万别找我。
做兄弟的会烧点纸钱香烛超度你的,你且安心去吧。”
陆钱行颤抖的声线引起了顾长乐的注意,他扭头看向了镜子中惨不忍睹的自己沉默了。
红的绿的紫的就像在脸上打翻了颜料盘,就差写上惨死儿二字。
难怪陆钱行一脸青天白日见了鬼的样子。
“我是一个大活人,你哭什么丧?只不过是妆化了,等我死了你再哭也还来得及。”
顾长乐别过头去疯狂化上新妆,“我这种人,哪有人会给我哭丧。”
顾长乐纤长的睫毛低垂,遮掩了他眼中低落的情绪。
他是人憎鬼厌的反派炮灰师兄,他一死是不是大家都欢天喜地的在庆祝。
也不知道有没有人会为了他的死而落泪伤心,在他坟前倒上一壶他最爱的桑落酒。
罢了,不鞭尸他都算不错了的,都在想什么呢?
“啊?妆?”
陆钱行眨了眨眼睛,打量了几眼,越看越像是那么一回事,心中松了一口气。
“早说啊,我还以为你被袭击的魔修灭口了,还好你没事。”
“你是修士!
你怕鬼!
修真界的未来堪忧啊!”
顾长乐痛心疾首,离开几百年修士一代不如一代。
“非也,非也。
在下只是从心。”
陆钱行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看到顾长乐转过头来的模样裂开了,“顾兄,你这是走火入魔了?”
顾长乐继续化上了夜店风妆,只是脸上多了几道看不懂的朱砂绘制的符文,一整个人看上去更像是被封印的邪祟。
这是顾长乐自己琢磨出来的新符文,不会被凡水毁掉妆,但是对上修真界的水就难说。
一个比较鸡肋的法术。
只要混过这段时间,等他被赶出山门他就可以用真面容退休吃瓜了。
一想到退休后的好日子,顾长乐笑得越发面目扭曲,开始胡说八道。
“我这是新的辟邪方法,邪祟一看都要被吓跑,陆兄可以试试。”
陆钱行的道心再次被拷问,“免了免了。
话说你怎么浑身湿漉漉的,可是发生了何事?”
穿云舟上为何有水?
“方才发起了高烧,出了一身冷汗倒是好了些许,刚被吵醒。”
顾长乐假装不知道外边发生了什么事情,给自己身上丢了一个烘干衣服的法术,“外边如此热闹,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顾兄可惜你病糊涂了没看到,来了很多厉害的魔修,一个散修前辈与剑尊一同出手帅炸了!”
少年人仰慕强者,陆钱行也不例外,谈起方才帅到炸的画面两眼放光。
“如果不是我的计划是过来找个漂亮媳妇,我怎么滴也得拜在剑尊门下当个剑修。”
世人皆知,剑修不好找老婆,那是万万使不得的。
顾长乐:“……”
没救了,没救了,修真界真的要完蛋了。
他们一齐出去时,剑尊陈渊已经御剑飞行离去。
死对头不在,顾长乐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向周围的人打听到底发生了何事。
听闻宗门突然匆匆来了几个长老,以宗门有急事为由把人唤走了。
在场的少年少女们都叹可惜,但是刚才他们斗法的风采他们历历在目,对修仙越发向往。
“剑尊不愧是修真界第一强者,差点飞升的存在,真是太帅了。”
“蒙面的散修前辈也很强,可以和剑尊打了几个来回,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如果能拜在剑尊门下就好了。”
“到时候拜师我冲上去就是一个抱大腿求收徒,有没有可行性。”
“带我一个,一人抱一边。”
……
顾长宁也不例外。
剑尊陈渊惊鸿一瞥让他无比倾心,他心中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激动。
他一要拜师,就有如此强大的修士出来救他,这等运气,他不是新的天道之子又是什么?
“我生来就是最好命的,我注定站在修真界的巅峰。”
话语刚落,他看到了顾长乐和陆钱行勾肩搭背走了出来,心中的快乐又没了。
顾长乐明明是奇奇怪怪的家伙,却意外的耀眼。
啧,又是这个碍眼的家伙。
自从顾长乐回到顾家,顾长宁心中越来越不安。
明明只是一个非常不起眼的下九流,却总是让他察觉到威胁,一种既定命运被强行影响的可怕感觉。
尤其是方才他捡到一面神奇的镜子之后,他心中对这种想法深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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