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孔宣这番感慨,我不禁想起郑伦曾经说过差不多的话。

接着,我就想起了郑伦的那一句“我们师兄弟共同进步”

的“恐怖”

言论。

我心肝一颤,不动声色地降下存在感,就想跟孔宣道声晚安,麻溜地逃离这个书房。

孔宣突然抬头,眼中精光一闪,没有逃过我的眼睛。

我警铃大作,根本来不及和孔宣说一声,撒腿就跑。

书房的房门却先一步“啪”

地关上。

我回头,向孔宣看去。

正好看到他一改刚刚的颓废之色,反而露出一丝笑吟吟来:“你跑什么?”

“没有跑哩,我就是困了。”

我做乖巧状,佯装打了个哈欠,“我先去睡了,不打扰你学习。”

孔宣坐直身,在那本《刑事诉讼法》上用力一拍:“跟我一起背。”

“我又不当官。”

我义正言辞地为自己辩解。

背书?我才不要背书。

孔宣冷笑一声,质疑我:“你不是说爱我吗?爱一个人,不应该与他同甘共苦吗?”

可你是只鸟啊,大难临头不应该让我独自飞吗?我腹诽,没敢说出来,只能委委屈屈地将那张虎皮榻子搬到桌案旁,跟他一起啃法条。

啃着啃着,我就晕头转向,两眼蚊香了。

我一个理科生,一个高中语文从来没有突破95分,屈原大佬的旷世名篇《离骚》最多记住前四句的文科渣滓,让我背法条,与要我的命何异?

孔宣他真的,一点都不爱我!

410,

半个小时后,我没油了。

法条摊在桌上,我的脸贴在法条上。

背诵法条,实在太痛苦了。

我挣扎着抬起头,痛苦地哀嚎:“这种东西背了干什么?根本派不上用场啊。”

封建社会,这一套法律体系根本执行不了。

闻仲这糟老头子一定跟徐二狗他爹一样,脑子糊涂了,才会做出这样的决策!

孔宣的痛苦不比我少——好吧,在我这个文科学渣的衬托下,他的心态忽然平衡了,头顶上的黑云都小了一半。

孔宣微微侧脸,提着凤眼看我,竟然不怎么认同我的说法:“如何就不能用?”

我立刻给他摆事实讲道理:“这套法律,基础要求就是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商王安能与平民平等乎?”

孔宣轻巧地笑,不屑一顾:“倘若人族真正实行了这套律法,又哪里来的商王?”

“这不合适。”

我摇摇头。

就是我这个文科学渣,也知道上层建筑是要与经济基础相适应的,落后或者超前,都落不得好。

蓝星历史上的纣王,不就是意识太超前,结果步子跨太大,被人扯了裤衩子?

孔宣古怪地看了我一眼。

他反问我道:“怎么就不合适了?”

小破系统这时候跳出来,竟然也合着孔宣一起反驳我:就是,怎么就不合适了?

我连忙想要把这不懂事的破系统屏蔽掉:去去去,你来凑什么热闹。

孔宣一个没学过科学社会论的古人不懂,你也不懂?

小破系统不仅没有反省,反而蹦跶得更加欢了:不懂的是宿主,可不是我跟你老婆。

系统:《封神演义》作者许仲琳生活于明朝嘉靖年间,接近明朝末期。

封神世界的社会发展也与那时候一致。

还记得高中历史书上,如何形容明朝这个时期的社会生产关系的吗?

我:完全不记得。

系统:你个学渣。

我:注意用词,我只是文科学渣。

我理科很好的!

411,

这破系统纯粹找事。

我一个毕业半个世纪的理科生,详记历史书上的内容干什么?

小破系统在我眼前具现了一个深呼吸,然后将一本我家乡的高三历史书“啪”

一下丢到了我面前:仔细翻!

凭空掉出一本书来,佯装好好学习的孔宣立刻转移了注意力,将视线递了过来。

看了一眼,他又收回了视线。

倒不是他没有好奇心,实在是简体字,他看不懂。

怕暴露,让我误以为他是个“文盲”

。

我翻开历史书,迅速找到明朝那几页,最后找到了关键字眼:资本主义萌芽。

412,

哈哈哈哈哈哈哈……为什么明朝就有资本主义萌芽了哇?历史老师肯定没有告诉我!

小破系统在我耳边得瑟:姜子牙的好基友宋异人,就是典型的早期资本家。

名下产业很多,雇佣了很多工人。

到纣王时,朝歌城已经有了体系成熟的商会,宋异人就是其中会员,地位甚至颇高。

所以原著中,他对姜子牙说,他有许多朋友,开设了很多饭馆,可以介绍姜子牙去这些朋友的产业坐堂当“经理”

。

413,

我屏蔽了小破系统的冷嘲热讽,迅速地将后面几章节翻了翻。

小破系统又扔了一本高一的历史书。

承上启下,我算是看懂了明朝末年至后期四百多年间的社会变化。

看完,我叹息一声:实在可惜。

明朝末年这资本主义的萌芽,竟然萌了四百多年,最后还长畸形了。

中间至少有三百年,对整个历史进程来说,是完全停滞的。

刻薄一点,甚至可以说是倒退的。

这么一想,在截教看似胡作非为的强势干预下,这件事还真的有点搞头。

只要,像孔宣说的那样,把商王室搞掉……

414,

如果是蓝星历史上那位帝辛,指不定会十分乐意王室被搞掉。

但是,《封神演义》里的商朝王室,显然不可能。

别的大王不清楚,这本书里的纣王肯定是骄奢淫逸的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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